“你少在这里胡咧咧!
你说的那些压根就不是一码事。
你既然嫁到我们洪家就是我们洪家的人,你的东西可不都是我们洪家的?
我妈走了,可是亲口已经将你这个屋子给了我的!
我也不跟你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丢人现眼的东西。
反正你们今天必须给搬出去!”
凌绝弟也不跟他废话,抄起一旁靠在墙根的铁锨就直指着那群人,那铁锨头擦得锃亮,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
她一脸凶狠看着眼前几个壮汉,大喝一声:“哪位好心的邻居能替我跑个腿,我报公安!
真是欺人太甚!
这屋子可是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熬资历跟年限才换来的房子!
这房子是机械厂分给我的,跟你们洪家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们想要空手套白狼,动动嘴皮子就想要我的房子?
做梦!
别说那个老太婆死了,就是她现在活过来,她也没有权利更没有资格抢我房子!”
那男人暴怒,他平日里究竟孝不孝顺自己老娘是一回事,但是这个弟妹竟然丝毫不给自己家脸面,这样说老娘,就是她的不对。
他举着拳头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打人。
可周围的邻居哪能让他得逞?
这院子里住的人,可都是跟凌绝弟处了很多年的邻居,自然是晓得她的为人的。
大伙当然也不会让一个外人欺负了自己院子里的人去。
不管平日里是不是会有些小矛盾,小摩擦,但是该团结的时候他们团结得很,枪口一致对外。
几个看热闹的男同志就上前将人给拉住了,一人拽一只胳膊,那男人使劲挣了几下愣是没挣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从人群里走出来,那拐杖往地上一顿敲,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人高马大的还打女人,真是让人看不起!给男同志丢脸面。有人报公安没有?快去快去!”
这大爷一发话,旁边几个年轻点的立刻应声。
也不是他们想要报公安,但是吧,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些人都不是善茬。
要是不请公安过来,万一出了点啥事,这除夕的大好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们同住一个大院的,自然也是希望能一次性将人给吓住。
不然往后时不时就来闹上一回,他们这院子的人还有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再说了,这男人竟然还打女人,打的还是自己弟弟的媳妇,实在是太不讲究。
他们可不想这些人再来这儿闹腾。
没得还带坏他们大院里的孩子。
这学坏三天,学好三年,他们得提防着些。
把这些不好的因素都给掐灭在摇篮里。
………
“二大爷,六子人已经去了!他腿脚快!”有人喊了一嗓子。
那男人心里有些打鼓,但是仍旧嘴硬,
“少来用公安唬我!我只是按照我妈的遗愿来收回属于我的房子!公安来了又怎么样?”
凌绝弟把铁锨往地上一杵,虽然她瘦弱,但是那气势一点不输,
“第一,这房子是属于我凌绝弟的,谁也抢不走!
第二,我男人已经死了,按法理来说已经没了婚姻关系。
那个老太婆别说死了,就算是没死,她现在也管不到我的头上!
就没有听说过这前婆婆死了,前大伯还带人来抢前弟媳的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