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乐殿,淑妃唤来四喜道,“这几天恐怕秋官儿尝到了没他师父挡道的甜头儿,你去叫他探望苏檀,若问起宸妃娘娘就说娘娘因我夺了陪伴皇上的机会,在紫兰殿疯。”
“他要进不去,你用我的名头买通掖庭令放他进去。”
“是。”
放平时,四喜的要求一定会被拒绝,这次他却答应了。
淑妃说得对,秋官儿尝到了甜头。
几个老爵爷家中唱堂会,请秋官儿,放平时,得经过苏檀允许。
大多数时候苏檀都不准秋官儿去,说是对他好。
太监结交权贵传到皇上耳朵里,不好。
怎么个不好,他却不肯明说。
秋官儿知道自己生得俊,他串角唱小旦,总能得到满堂彩。
赏钱就是一大笔。
这些老贵族,喜欢他的机灵,也喜欢他是皇上身边的人这个身份。
苏檀肯放他去撑场面,便只有一个原因,收了这些老爷们的礼。
若非如此,苏檀才瞧不上这些失了势的宗亲。
这次没了苏檀,秋官儿只自顾自去唱了一次,赏钱加礼钱,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方知道自己出去一趟,有一大半的钱是苏檀落了。
就这,苏檀还是压着他,生怕他得了这帮已没了权势的爷们的喜爱。
说白了,怕秋官儿压了他的势头。
反观桂公公,却是托着自己的小徒弟们向上。
苏檀当差不放心任何人,累得半死,对徒弟也严苛的要命。
桂忠放心把差事分出去。
该罚也罚,该赏便赏,出了错,愿意为徒弟们兜底。
跟着他,只需要一样东西,便是忠诚。
机会有,忠诚于桂公公就能得。
跟苏檀久了,秋官儿只觉累得慌,前途黯淡。
他不敢表露,若被现心思活络,他就会永远被淹没在这深宫之中,再也别想露头。
他的爽快通透是隐秘的。
四喜来找他,对他道,“兄弟提醒你一句,我家娘娘说,皇上那边的态度不坚定,苏公公有可能还会出来。”
秋官儿脸上闪过失望,四喜道,“咱俩要好,我得提醒你一句,去看看他,别叫他觉得徒弟太薄情。”
“我去了的。人家不叫咱进。”
“我家娘娘说可以帮你通融,明儿你只管去。“
“那多谢淑妃娘娘,这些个娘娘里,淑妃娘娘最体贴下人。”
“你帮我家娘娘个忙。”
秋官儿犹豫一下,四喜忙说,“不是什么难事,苏公公若问起宸妃,就说宸妃在紫兰殿疯,若问缘由,只说因为淑妃娘娘夺了她陪伴皇上的机会。”
“就这?”
“再告诉一声,苏公公准能出得去。”
“真的吗?”秋官儿问道,声音中并无欢喜。
四喜了然一笑,拍拍好兄弟的肩膀。
……
苏檀见了徒弟,果然先问宸妃有没有求见皇上,是不是为自己求情了。
“回师父,娘娘只顾生气,在殿内疯呢。”
“紫兰殿的姑姑说,娘娘因为淑妃夺了她陪皇上的机会不高兴。”
“她的脾气,师父您也知道,稍不如意,喊打喊杀。”
“紫兰殿的蓝铃姑娘都叫娘娘打了。”
苏檀气呼呼,“她总这样,我落了难不说快点捞我出去……”
“不过,淑妃娘娘知道我今天来瞧师父,特意给师父带话,说师父一准能出去。”
“真的?”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