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按捺住激荡的心情,压住愤怒。
她看到被子下的人时,跟本没认出来那是跟了自己几年之久的姑娘。
“将彩旗放置偏殿,绿芜绿袖两人贴身照顾,先请太医来。”
绿芜两人将贴在彩旗身上的血衣剪开,一点点从皮肤上剥离下来。
她整个身体没有一点完整无伤的皮肤。
绿芜素来与她要好,忍着泪为她清洗身体。
绿袖请来了太医,开了药。
莫兰亲手熬药汁,轻轻为彩旗敷伤处。
又用油膏抹了全身。
过了十来天,彩旗慢悠悠睁开眼睛,先看到的便是莫兰。
“娘娘。”她喊了一声,却没出声音。
莫兰为她擦了手,口中还在絮叨道,“待你醒来,定把那老山参煮了,叫你一气喝下去,补补虚。”
回头却见床上之人睁开了眼,一惊之下,眼冒泪花。
喂她喝了水,终于听到彩旗出了声音
“娘娘,我什么也没说。”
莫兰红着眼睛,“好姑娘,说了我也不怪你。”
“这般拷打,便是男子也承受不住。”
“桂公公与娘娘都待我有恩,我不能……背信弃义。”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先好好养身子,今天我可太高兴了。”
“娘娘……不要亲手照顾我,奴婢承受不起。”
“好好,都依你,绿芜快进来!”
汀兰殿许久没有这般喜气洋洋。
大家都高兴彩旗醒来,更高兴许久不见的笑容又回到自家娘娘脸上。
彩旗好转后,便问起桂忠如何了。
莫兰笑笑,“他很好,最少保住了性命。”
……
莫兰没忘记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距离李昌离世,时间过去将近三个月。
事情已被人逐渐淡忘。
莫兰忘不掉,这件事情害得彩旗受了严刑拷打,害得桂忠离开皇宫,害得锦绣没了性命,害得娴妃被禁足未央宫。
王素素也受到惩罚。
莫兰这日看到彩旗左手手指不大灵活,才觉因为手指断过,没被好好接上,才造成这只手几乎不能用了。
她的气愤达到顶点。
傍晚时分,她带着汀兰殿掌事太监前往冷宫。
进门看到王氏依旧穿着进冷宫的那身衣裳。
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