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腿一软从椅上滑下,跪在地上,再抬头,见皇上一脸不耐出现在门口,注视着他。
敢打断皇上午歇,光是这件事就让苏檀不可思议。
皇上素来起床时都阴着脸,缓好久才缓得过来,午歇更忌讳有人吵醒他。
这也是苏檀选这个时候惩治秋官儿的原因。
“他是奴才,却也是条性命,素来伺候得经心,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要打一百板子?”
“宫里的板子,二十板就能叫人月余下不了床,你直接叫人打死他不得了?何必折磨他。”
皇上声音带着被打断午睡的怒气。
这怒气没对桂忠,全对准了苏檀。
“是为取折子他不给是吧。”皇上说出的话让苏檀脑袋嗡嗡响。
有人赶在他前面告状,他还如何为自己辩解?
“你既然厌恶他,朕便调走他好了。省得整日打打杀杀。”
“皇上!皇上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想凌驾于朕的规矩之上?”
“秋官儿值守的是御书房,连你都敢拒绝,只为守规矩,这种行为该受奖励,你却要惩他,苏檀啊,你居心何在?”
苏檀脸涨得通红,不住磕头。
“奴才忠于皇上,不敢有一丝懈怠。奴才只是忘了手令,秋官儿就敢不尊师命,我只是恼他目中无人,他平时也不把奴才放眼里,这次才想打他一回,叫他长长记性。”
“朕知道你心中有朕,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行了,别再闹,以后秋官儿算是出师,不必跟你,直接做朕的近侍。”
“谢皇上。”秋官儿用力磕了几个响头。
几人离开,苏檀软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远离权力中心。
……
接下来的宴席正说明这一切。
别的孩子过百天,宸妃的女儿直到半岁,皇上才命人摆起宴席庆贺公主降生。
一来天气也暖了,二来公主调养得也很康健,老父亲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宴会上,宸妃与淑妃座位分列皇上两旁,但素素身边站着个身着素色华服的女孩子。
美貌异常,梳着少女式。
皇上奇道,“这是何人?”
“还没来及回皇上,我是这远房的表妹,多年未见,来瞧瞧妾身。”
那姑娘袅袅婷婷走到皇帝面前行礼,“万岁吉祥。”
她行过礼抬头打量皇上,眼神天真又无惧,让皇上很新奇。
旁人还好,淑妃气不打一处来,宸妃是一点自尊心也没有,一味讨好皇上,顺着皇上意思来。
她将目光转向皇后,莫兰也不高兴。
只是皇后不快和别人不同。
她顾忌的是皇上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