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婉直愣愣地站在那,好一会儿,带着些妥协般,放松了下来。 “你喜欢我什么?” 她的脸吧,她已经将答案想出来了。 可就是想要问一问,看看这个人能给出什么虚假的答案。 身后人在她耳边喃喃:“我曾在黑暗,无论如何努力向外闯,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是冰的,死的,一动不动。” “他们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他们恭敬又虚伪,他们一刀一刀雕刻,要将我变成一块精致而锋利的宝剑。” “阿婉,是你让我看到原来生命可以这般鲜活我喜欢你骂我的时候,像只猫,我只想抚顺你,做一切,让你愿意来到我怀中的事。” 谢清婉有些怔住了。 他的下颌蹭着她的发顶:“真好,你也爱我。” 心虚让她低垂下了头,心脏却又在他甜言蜜语下,跳动地激烈。 “阿婉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好不好?” 谢清婉张了张嘴:“好。” 春儿回来了,谢清婉也终于从他怀中出了来。 洗漱完熄了灯,谢清婉自然是被他带回了榻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小时候的事,多数都是同娘一起的回忆,谢行止轻抚着她的背,细细听着她的那些美好回忆。 讲着讲着,谢清婉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这次要选我?你就不怕圣上说你滥用私权?” “你有才华,我为何不用?遮遮掩掩,反而不美。再有,你父亲是工部侍郎,圣上也会认为你耳濡目染的。” 谢清婉嘟嘴道:“他从不会和我讲这些。” “嗯,等以后我们有女儿,我定不会如此。” 谢清婉白了他一眼,就想转身,却被他拉进怀中,她又挣不动,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了。 成功进入梦乡,谢行止感受着怀中的人,抚着她的脸颊,他真想一直这样下去,一直这样。 若是他说,他在吻上她的那刻,以后居住的宅子,孩子的名字都计划好了,她会不会害怕地想要逃跑? 屋外,一阵锐利的鸟叫响起,他猛地冷了神色,好一会儿,才缓缓起了身。 他走至屋外,刘敬已将那密函递来。 月色余晖洒下。 那纸条上的字刺目显眼:宁永思已前往蜀郡。 作者有话说: 无 044沫竹非竹 又过了几日,郡守等各类大人物,齐齐聚在了这曹县之中。 按理,这般大的工程,又是由圣上亲定的人选过来,郡守过来候着这才算知礼,可郡守一直没有任何行动,那就或是太过忙碌,无暇分身,可身边的官员也没有派一个过来。 可今日,所有蜀郡的人物都来了。 上至郡守,下至富商,这本不算小的府衙,竟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庙小佛大,谢清婉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此局自然只有谢行止被邀请了去,其他人随行人等,都未有资格。 谢清婉被带着去了,作为获取信任的关键人物,威胁他的关键秘密,她今日还特地打扮了一番。 不过是浅浅地涂了些色彩,被谢行止牵着入场时,一众人的眼睛都跟黏在她身上了般。 底下不少人私语开来。 但谢行止越是如此,那坐在主位的郡守洪泽反倒越是露出了满意的笑。 “谢大人,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相貌堂堂年少有为。” “不敢当,还是洪大人气度不凡,尔等晚辈还要向您学习。” “哈哈哈。”他大笑出声,看着谢清婉问道:“这位是?” “家妹,谢清婉。” 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不过虚伪地询问一番,各自扮演好角色罢了。 谢清婉行了一礼:“拜见大人。” “好好好,今日在刘大人府上,能见到我们新的朋友,实在可喜可贺啊!” 谢清婉算是第一次参加这般的宴会,餐具器皿比平时更是豪奢起来,每个人似乎都在这场景之中游刃有余,就连一贯人前淡漠的谢行止,都连饮了好些酒水。 那些带了女眷的人,都被悉心照顾着,唯独自己坚硬的像块木头,她硬着头皮,同正在喝酒的谢行止道:“少喝些吧,哥哥。” 谢行止果然停下了手,带着几分歉意,对着面前人道:“妹妹发话了,我这做哥哥的,可不敢违抗。” 对面那人便也了然一笑,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去同下一个人寒暄。 谢清婉不想自己这般格格不入,便也学着那些女子,举着手帕想要擦拭他的唇角,他先是一愣,已有些泛红的眼只静静看着她,见她有些不知所措,他便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角。 “是这儿有东西么?” 带着酒气,微醺着眼,他白皙的肌肤上泛着红,谢清婉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荒唐的画面,她看着他的唇,咽了口口水,慢慢替他擦拭起来。 她肯定是疯了 她怎么会同一个男人一样,对着眼前人起了色心? “阿婉,喂我。” 他看向桌上那颗晶莹的糕点,他含着笑,示意她用手拿过来。 众人都言笑晏晏,那些同女眷做出更过分的画面也存在着。 她几乎下意识听从了他的话,乖乖去拿过了那块做工精致的点心。 她是在帮他,是在完成圣上的任务,她才不是因为被勾引而变成这样的! 指尖碰上他的唇,一口咬下那块点心,谢清婉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在手中,他舔舐着她的指尖,带着餍足的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这湿润触感太过,她只觉一阵热火烧上了她的身体。 坐在首位的洪泽满意地看着他们,对着身边人道:“去告诉爷,这位,咱们收下了。” 果然啊,英雄难过美人关! 酒过三巡,谢清婉陪着谢行止去了密谈的会议,郡守为首的几人,收了喝酒时的散漫,此刻各个都严肃起来。 他们看着谢清婉有些不满意,谢行止倒是解释道:“她出身女学,亦是本官的左膀右臂。” 国都女学自然大家都有所耳闻,一时看她的眼神又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郡守主持道:“好了,既然行止都说了无妨,就不要再纠缠这些小事了。” “今夜主要将大事讲清楚,接下来的数年,咱们才有个盼头,行止,你说是不是?”洪泽转头看向他。 “自然,不过晚辈对这件事并非擅长,具体需要晚辈如何操作,各位前辈明说便是,当然,这东西还得修建成,不然晚辈这回去可交不了差了。” “这是自然,不过是多些工期,多些材料银钱的事。”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回道。 谢清婉听着他们这般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贪赃枉法的事,她一时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脸色。 谈到后半夜,洪泽突然对谢行止道:“还有件事,我想单独同你聊聊。” 谢行止点了点头,转头询问道:“阿婉,若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他玩笑道:“回去想想买哪处的宅子,好不好?” 众人笑出声来,一时之间有人玩笑道:“是嘛小姑娘,回去替谢大人分忧也是好的,谢大人这般喜欢你,不会跑的,哈哈哈哈。” 他们要单独聊,她一个人在这儿定又要听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当即道:“好,我先回去。” 春儿在外头候着,已经接连打了好些的哈欠,刘敬见她一直搓着手臂,将外袍脱了递给了她。 “虽是春日了,但夜间还是凉,你披上吧。” 春儿有些纠结,但又的确好冷。 “莫过了寒气给主子。” 这话一说,春儿立刻接了过来。 “话说,你为何叫少爷为公子呀?” 刘敬道:“这习惯了,我很早就跟在公子身边了。” 春儿还待再问,瞥见谢清婉一个人出了来。 “走吧。” 谢清婉也困得紧,春儿赶快跟了上去,走了一半想起衣服,又赶紧取了下来,跑了几步扔过去,挤眉弄眼地感谢他,然后又往回跑去。 刘敬看着她们主仆离开,又看了看手中的衣物,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公子要做这么多,来靠近和得到小姐了。 谢清婉洗漱完后,躺在榻上,浑身充斥着疲乏。 这些人一个个都钻进利益眼里去了,开口闭口都是银钱,百姓生计闭口不谈。 可刚刚里头坐着的,可都是吃着税银的官啊。 谢清婉忍不住摇头叹息,只觉得这世间真是脏污,这些人的话压在她心中,她半晌喘不过气来。 想着她刚入女学时,高堂上那位金黄身影,那些责任,那些希望,让她恨不得立刻将这些丑恶给撕个干净。 越是这般想着,她倒是越是睡不着了。 直到谢行止都回了来,她都还在榻上翻滚。 “还不睡?等着哥哥来伺候你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