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知道,陆承枭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她心里堵得慌,她低下头,安静了几秒。
再抬眼时,眼里那点慌乱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你答应我,不可以受伤。”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要是真受伤了,也要告诉我,好不好?”
上一世,陆承枭心脏处中枪,却瞒着她,利用乔念留在他身边,那道裂痕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这一世,她绝不允许同样的事再发生。
陆承枭看着她认真到发紧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好,我答应你。”
蓝黎总算松了口气,
她换了家居服,送陆承枭下楼。
外面天光灰白,雪下得不大,细碎的雪粒落在廊檐上,落在院子里常青树的叶尖上,薄薄一层白,像撒了层细盐。
阿武和时序已经等在外面,车停别墅院子里。
陆承枭穿上黑色大衣,蓝黎站在他面前,抬手替他整理领子。眼里全是不舍,她低声说:“阿枭,你记得答应我什么的。”
陆承枭垂眸,看着小姑娘依赖的样子,不觉得烦,反而心里暖暖的。他抬手覆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我记得。但是你在家要乖,按时吃饭。”
蓝黎点头,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又替他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雪:“走吧,别误了时间。”
时序站在迈巴赫前,看着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笑着调侃:“果真是热恋期啊,分开几天都舍不得。”
蓝黎有些脸红,却没像从前那样低下头躲开。
陆承枭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进去吧,外面冷。”
蓝黎点头,看着陆承枭上车。车门关上,车窗降下一半,陆承枭坐在车里看她。
她站在廊下,朝他挥了挥手。车子驶出别墅,尾灯在雪幕里渐渐变小,她还站着,直到车尾彻底消失。
林婶笑着出来,手里端着热牛奶:“蓝小姐,进去吃早餐吧。先生说了,他不在的这几天,每餐都要您按时吃。”
蓝黎接过牛奶,指尖被杯壁暖热:“谢谢林婶。”
林婶笑道:“不用谢。看到先生对蓝小姐这么好,我开心。我还从没见过先生带女孩子回过家。”
这一点,蓝黎是相信的。可她心里也清楚,被带回家只是开始。守住这份好,不能只靠陆承枭的偏爱。她得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防线。
吃完早餐,蓝黎上楼,径直走进衣帽间。衣帽间里大半都是新添的衣服,按她的尺寸定的,颜色从浅到深,整整齐齐挂了一排。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有些倦,嘴唇被暖气烘得发干,脖子上有一小块淡红的印子,其实脖子以下全是昨晚男人留下的痕迹。
她抬手碰了碰,耳根微微发热,目光却没有躲开。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蓝黎,”她轻声叫自己的名字,“你不能只等着他来护你。这一世,你不仅要护好自己,也要护好他。”
蓝黎沉思着,温予棠的电话就打来了。
“黎黎,你昨天怎么没去学校?”电话那头传来温予棠担忧的声音。
蓝黎声音放软:“感冒了,所以没去学校。”
温予棠半信半疑:“真的?不是陆承枭欺负你?”
蓝黎笑了:“嗯,真的。就是感冒发烧,已经好了。”
温予棠一听好了,立马来了精神:“那要不要去逛街?下午我们约顾砚一起吃饭,他说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还说你谈恋爱了。”温予棠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