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也许会理所当然的接受你们的施舍。”
“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有什么区别吗?”贺妍忍不住讥讽道,“不都是一样的穷酸?”
张夜航看着向贺妍,说道:“人果然不能太自以为是,不然真的会显得特别愚蠢。”
“你什么意思?想找不痛快吗?”贺妍拍案而起。
张夜航却没所谓地道:“今天已经很浪费时间了。在此,我诚挚地告诉你们,过去的一切我并不在意,今后,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言尽于此,三位好自为之。”
说完,张夜航的目光在杨念仪脸上停了一下,随即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孩子!你难道忘了当年……”杨念仪想叫住张夜航,但张夜航走得很快,转眼就没了身影。
杨念仪颓然倒在贺诗的怀中,像是泄了浑身力气,脸色苍白。
贺诗抱着她说:“人各有命,你已经做出努力,他不愿接受,也不是你的错。”
“妈妈,有我们陪在你身边不就好啦,那个家伙就让他自生自灭吧,管他做什么?”
“你不明白。”杨念仪摸了摸贺妍的脸蛋,无语凝噎。
…………………
出了商合庄,张夜航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租的那套房,而是漫步到某公园的人工湖旁。
即将远行,他需要捋一下自己的思路。
在他看来,如今无论是张雅琳还是徐心柔,都可以视为他的女人。
尽管他们之间,尚不曾有实质上的进展,不过也是早晚之事。
想当初,张夜航一直觉得他在这世上已经无牵无挂,但随着王瑜一系列骚操作,他一下子有了几十个牵挂。
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好,因为他的心态不一样了。
对现在的张夜航而言,女人,多多益善。
好比刚才的贺诗与贺妍,虽然略使张夜航感到几分不爽,但有朝一日未必不能把她们按在身下狠狠地肏。
至于杨念仪……
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张夜航的思绪渐渐倒回过去。
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张夜航的父母相继摔门而去,五岁的他被留在没交电费的家中,瑟瑟发抖。
那时候,他居然还没有名字,父母不知什么缘故,甚至没给他上户口。
父母走后的第二天,张夜航站在凳子上用煤气灶给自己煮了碗面。
正吃着面,一拨人闯进家中,他们是杨念仪的娘家人。
有张夜航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等,七八个人。
他们是受杨念仪所托,代为看管张夜航。
可仅仅和他们住了一个月左右,张夜航受不了虐待,又觉得父母都不要自己,便偷了一万块钱跑路了。
其实也不算偷,那一万块钱本就是他那个混蛋父亲留给他的。
那之后张夜航流落街头,年仅五岁的他哪里保得住一万块钱呢?
没几天,他的钱便被小偷偷了。
走头无路的时候,张夜航结识了其他小流浪者。
他们中最大的不过十一岁,因为各种原因而流浪。
一起流浪三个月左右,他们用弹弓从几个凶恶大汉手里救下了王小小。
一开始大家嫌弃王小小是个爱哭的小女孩,不想带她,只有张夜航不忍心,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还把自己的食物分给王小小。
后来,他们一帮人经历了不少磨难,成为了相互信任的伙伴。
再后来的某一天,他们决定沿着铁路北上。
因为一个叫王二楼的九岁流浪儿说,他的爸爸在北方是个煤老板。
只要找到王二楼的爸爸,大家就能过上好日子。
一帮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就这么开始往北走。
刚开始,他们有十五个人。
他们往北走了整整两年多,不知绕了多少圈子。
稍大一些想起来,张夜航才知道,他们连省都没走出去。
到张继远老人所在的那个县时,小流浪者们因为偷东西,被送到了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