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四叶草,每一片叶子都代表了不同的寓意,分别是健康、幸运、财富和爱情。” 小星星非常开心,“那我可以带去幼儿园吗?” “可以啊。”陆赫驰说:“小心别弄丢了。” “那我放书包里!” 陆赫驰笑了笑,又把袋子里的另一个透明相框拿出来,递给沈兰雪。 沈兰雪接过后,问:“这就是惊喜吗?” “嗯,喜欢吗?” 沈兰雪低下眸,看着和刚才同样的礼物,他点了点头,说“喜欢”,然后把相框放在茶几一角。 陆赫驰注意到他动作,心脏痛了一瞬。 ……是不喜欢吗? “时间不早了。”沈兰雪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领带,看小星星,“该上学了。” 沈亦星嚎了一声,抱住陆赫驰脖子撒娇,“爸爸呢,爸爸也一起送我好不好!” 沈兰雪弯腰,从陆赫驰怀里把沈亦星抱起来。 “爸爸昨天很晚才回来,明天送你好不好?” 沈亦星失落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说:“爸爸那你要好好睡觉哦。” “……”陆赫驰:“好。” 陆赫驰站在门口,看着沈兰雪抱小星星走远了。 小星星趴在沈兰雪肩膀上,还在冲他挥手,嘴里喊“爸爸再见”。 陆赫驰也挥了挥手,直到那个身影拐过花园转角,看不见了。 他放下手,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回屋里。 客厅安静下来,茶几上摆着一个四叶草相框,陆赫驰走过去拿起来看了,又放回原位。 他开始忍不住怀疑,沈兰雪说“喜欢”,是真的喜欢吗,还是只是为了不让他难过,故意这样说。 越想越烦躁。 陆赫驰从冰箱里取了一罐可乐,食指扣住拉环,单手拉开。 他一口气灌完,把瓶子捏扁,丢进垃圾桶。 “陆先生,现在吃早餐吗?”封管家从花园回来,见陆赫驰一个人,脸色也不好。 陆赫驰,“不用了。” 说完他踩着拖鞋上楼。 封齐盯着他的背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走到茶几跟前,弯腰拿起小相框,到一楼的收藏室,把相框放在展柜里。 他关好展柜的门,后退一步看了一眼。 这里平时都是放收藏品的,突然之间多了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东西,看起来很奇妙。 封齐感慨了一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兰雪。 【少爷,帮你放好了。】 “……” 陆赫驰推开主卧门,蹬掉拖鞋上床,趴在上面。 他吸了吸鼻子。 有点莫名的难过。 陆赫驰安静趴了一会,擦掉眼泪,解锁打开手机后翻微信的通讯录。 这是他的旧微信,上面加着公司的一些高管。 他划拉着,翻出一个名字,叫陈坤,四十多岁,行政主管,是公司的老员工,平时话不多,人看起来也很老实。 陆赫驰点开联系人,手指在键盘上打字。 【我二月底聚餐说过离婚……】 删掉。 陆赫驰倒扣手机,把脸蒙在沈兰雪被子里,抱着他的枕头,狠狠吸了一口。 他不敢发。 他害怕是真的。 如果查出来之后,沈兰雪不装了,跟他摊牌,要离婚怎么办? 陆赫驰没有办法接受。 他又趴了一会,脑子里毫无睡意,之后干脆找了一包烟,在露台坐着一边吹风一边抽。 这个位置很好,能看到花园还有池塘,但陆赫驰一点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 袅袅白烟升腾起,陆赫驰指尖夹着烟,抽了半根,忽然觉得脑子里有点晕。 他又吸了一口,深呼吸,慢慢从嘴里吐出来。 以前高中压力大,他和陈嘉栋会学其他男生,偷偷在厕所抽,后来觉得太臭,抽起来还难受,就没抽过。 再一次重新抽,干净清新的环境,陆赫驰依旧不舒服。 他抽的头晕目眩,又重新抽了一支。 最后直接趴在露台桌上晕了过去。 相框不见了 陆赫驰中午一点多才醒过来,他艰难抬起头,发现胳膊巨酸,脖子也疼。 太阳晒在他皮肤,身上的色号都黑了一个度。 陆赫驰紧急回房间,打开空调,过了5分钟,才感觉重新活过来。 肚子在叫嚣。 他下床后在厨房觅食,啃了几个生菜叶子,女佣小花震惊看他,“陆先生,您饿了吗?” 陆赫驰像羊吃草那样,嘴里咬着菜叶子回头看她。 他慢吞吞咽下去,然后说:“嗯,饿了,随便帮我做点饭吧。” “好的,好的。”小花忙点头。 陆赫驰又回了房间,过大概40分钟,女佣过来敲门,“陆先生,饭做好了。” 陆赫驰下楼在餐厅吃完,打算去庆大一趟。 他拿好给陆文棠买的小礼物,自己开车过去。 六月末,天气越来越热,道路两侧的法桐树绿油油,在柏油路面投下大片阴影。 陆赫驰到庆大门口停好车,打电话过去,被挂断了。 陆文棠发消息说正忙,等会儿。 陆赫驰这才注意到今天是周内。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陆文棠电话打过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儿?” “来看看你,这会能出来吗?” 陆文棠应该是在给旁边人说话,声音小了一瞬,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没过几秒。 她声音透着听筒传过来,“行,我来找你,在北门吗?” “对。” 挂电话后,陆赫驰坐在车里等,他仰头靠在后座椅背,拇指摩挲着方向盘。 其实他过来不只是为了送东西。 更多的是想找人倾诉。 心里太烦、太闷,像被捂在玻璃瓶里。 陆文棠过来的很快,十分钟不到,骑着小电驴漂移到他车前。 “什么事?”陆文棠抬下巴。 陆赫驰问,“老妹,可以倾诉感情吗?” “……” 两人来到离学校最近的一家公园,陆赫驰随便找了一条干净长椅落坐。 陆文棠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展平,在椅子上擦了又擦,然后施施然坐下。 “你跟兰雪哥闹矛盾了吗?” 陆文棠问。 陆赫驰沉默了一下,“没有。” 是真的没有。 陆文棠突然一脸怒气,手肘挂的包甩他胳膊上,“你找小三了?” “陆赫驰,你——” 陆赫驰迅速打断,震惊开口:“你胡说什么?!” 陆文棠狐疑地在他脸上扫了好几遍,又重新坐好,清了清嗓子。 “那你说什么感情问题?” “我……”陆赫驰不知道怎么说,在脑海里反复组织语言,“我失忆之前,好像和他提过离婚。” 陆文棠瞪他,“不知好歹!” 陆赫驰有一种在和沈兰雪他妹对话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是有人告诉我的,我只是不明白,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陆文棠问他:“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如果是真的,你就要和兰雪哥离婚吗?” “当然不会!”陆赫驰想也不想地说。 陆文棠点了点头,“那不就得了。” “兰雪哥不说证明他也不想离婚。” “既然你们都不想,那你纠结什么。” 陆文棠说,“你失忆之前和兰雪哥感情确实不怎么好,你如果有疑惑,可以找兰雪哥问清楚。” 陆赫驰靠在椅背。 他就是不敢问,才跑来找陆文棠啊。 陆赫驰叹口气,没有多说,他把手里的纸袋塞陆文棠怀里,“给你买的。”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通对话不仅没有缓解陆赫驰的焦虑,反而加深了。 下午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说他去接沈亦星,刚停好下车,碰到了楚宝贝的妈妈。 两个人打了个招呼,楚宝贝妈妈说: “陆先生,谢谢你帮我找律师,目前法院正在审理,宝贝有很大的可能性跟我。” 陆赫驰说:“不客气,能帮到你就行。” 陆赫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等待沈亦星出来。 楚宝贝妈妈见他脸色一般,问:“陆先生最近有什么事心情不好吗?” 陆赫驰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 楚宝贝妈妈见状,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你别误会,我是一个心理咨询师,你目前看起来情绪有点焦躁。” 陆赫驰低下头,名片薄薄一张纸,上面印着名字以及职业。 他收起来,说:“我没事儿,就是最近事情多有点急。” 楚宝贝妈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