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快速钻到被窝里,用被子蒙住脸,“快睡觉吧,我帮你看着。” “你不用……” “你别说话。”陆赫驰又瞪他一眼,“睡你的觉,大乌龟。” 沈兰雪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乌龟。 他闭上眼,没有再说什么,药效起了作用,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陆赫驰躺在他旁边,背靠着床头,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一边。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沈兰雪偶尔翻身时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他又伸手探了一下沈兰雪的额头,温度好像退了一点,又好像没有。 他那只手没有立刻收回来,贴着皮肤多停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才轻轻拿开。 后半夜沈兰雪醒了一次。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陆赫驰靠在床头,头歪向一边,已经睡着了。 一只手还搭在被子上,离他的肩膀很近,像是原本在探温度、中途睡着了没来得及收回去。 沈兰雪看了一会儿他的睡脸,没有动,没有叫醒他。 他只是把陆赫驰那只手轻轻拉过来,盖在自己手心里,闭上眼又睡着了。 你傻乎乎 周五晚上陆赫驰收拾行李,山上冷,他带了长裤,长袖,防风外套。 又犹豫了一下,装了好几样药。 治退烧感冒咳嗽,就连便秘的药也装在一个小盒子里,一起带上。 他蹲在地上把行李理好,拉上拉链,沈兰雪从书房出来,靠在门上问他: “东西都带好了?” “嗯……”陆赫驰犹豫再三,“应该都带好了吧?” 沈兰雪走过去打开箱子,确认了一遍,“山上冷,多带几件长袖。” “那我们去露营,需不需要带帐篷那些装备?” 陆赫驰在手机上查了老半天,发现要用的东西还不少。 叽里咕噜忙活半天,就装了一箱子衣服和药。 “不用,山上是周放的别墅,什么都有。” 陆赫驰惊讶点头。 再一次认识到有钱人的朋友也是有钱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陆赫驰是被小星星的敲门声叫醒的。 “爸爸!起床了!要去山上了!” 门板被拍得砰砰响,夹杂着小奶音急切的催促,“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去了!” 陆赫驰翻身坐起来,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他抬头找沈兰雪,男人已经洗漱完毕了,正站在窗边扣外套的扣子,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小星星几点起的?”陆赫驰揉了揉眼睛。 “六点。”沈兰雪说,“封叔带他吃了早饭,他催了三次了。” 陆赫驰下床洗漱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小星星已经在客厅中央转圈了。 他背了一个迷你的小背包,里面塞了一袋饼干和一个水壶,封齐站在旁边帮他调整肩带的长度。 “爸爸!你看我的包!”小星星跑过来转了一圈给他看。 “好看。”陆赫驰蹲下来帮他把歪掉的肩带正了正,“里面有吃的吗?” “有饼干!还有果冻!”小星星非常骄傲,“封爷爷说山上会有松鼠,我要喂给它。” 陆赫驰笑了一声,站起来接过沈兰雪递来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去玄关换鞋。 封齐把一袋水果和一箱矿泉水放进后备箱,又往里面塞了一包湿巾和沈亦星的玩具。 陆赫驰站在旁边看着封齐往车里塞东西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封叔,你是当过兵还是做过项目经理?” 封齐把后备箱盖合上,擦了擦手:“管家学校,统筹规划也是必修课。” 陆赫驰:“……你们学校还教这个?” 封齐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退后一步微微躬身:“少爷,陆先生,小少爷,路上注意安全。” 车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从城市主干道上了绕城高速,又拐进了一条盘山路。 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清冽。 小星星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一开始还叽叽喳喳地问“到了没有”,过了半小时就开始歪头打瞌睡,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沈兰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放慢了车速。 陆赫驰侧头看了一眼后座睡着的小星星,又转回来看前方的路:“早上还闹腾,这会又睡得傻乎乎。” “跟你一样。”沈兰雪说。 陆赫驰愣了一下:“……我没有睡啊?” “你傻乎乎。” “哥!”陆赫驰磨了磨牙:“你才傻乎乎!” 沈兰雪没有再说话,但陆赫驰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 车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过一个弯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山腰处有一片平整的坡地,一栋浅灰色的建筑立在那里,整体线条简洁,像是嵌进山体里的。 建筑的墙面是大面积的玻璃,倒映着天空和树影。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有人影在草坪上走动。 “这就是周放的别墅?”陆赫驰问。 “嗯。”沈兰雪把车停进预留的车位,“他早些年买的,暑假偶尔来避暑。” 陆赫驰下了车站在草地上,环顾四周。 这哪里是山上的别墅! 这是一整片被山环抱的区域,背后是起伏的绿色山脊,前方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的山谷。 草坪修剪得很整齐,边缘种了一圈矮灌木,再往外就是原始的山林了。 小星星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被陆赫驰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