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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汇合（第1页）

时间回到此刻，黎明云崖之上，爱丽丝请阿格莱雅留给她和星与丹恒之间一些单独谈话的空间。

对于爱丽丝的话，阿格莱雅一向有求必应。

爱丽丝坐在一根石柱上，将她进入翁法罗斯之后的故事讲给了两人听。

她现在看上去不过是个相当幼小的女孩，只比缇宝她们稍大一点点的那种，金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发尾在风中轻轻扫过石柱粗糙的表面。

显然这和星印象中的她差别很大，或许是为了在一千年中不变成老气横秋的样子，爱丽丝一直都随心所欲，出去捣鼓她的机械之外，就是吃点心，看话本。

而且与缇宝她们相处久了，让她现在的表现也有些向小孩子那边靠拢。

星蹲在她面前，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阿巴阿巴阿巴。”

她的眼神相当清澈，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的故事。

那些关于千年的时光，数据世界、泰坦、奥赫玛崛起的内容，像一整本百科全书被人强行塞进了脑子里，翻哪页都写着字，但连在一起就是读不通。

丹恒靠在另一根石柱旁，表情相对冷静一些，但眉头也紧紧皱起，在思索着那庞大的情报。

“也就是说……爱丽丝已经在翁法罗斯内度过了一千年？”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重新校准自己对时间的认知。

“对我们来说，从车厢进入翁法罗斯到现在，只过了不到半天。”

“半天对一千年。”星终于从阿巴阿巴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挠了挠头，“这时间差也太离谱了吧。”

“倒也不必这么惊讶。”爱丽丝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笑意，“往好处想，我提前进来的确解决了很多事情，至少你们此次开拓之旅会顺畅不少。”

她抬起手，朝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荒原比划了一下。

“奥赫玛如今几乎整合了大半个翁法罗斯。除却一些较为顽固的老家伙以外，大部分城邦都在其庇护之下。黑潮目前也被遏制得很好。”

“等等等等。”星抬起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信息量太大了，让我梳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掰手指。

“第一，翁法罗斯是数据世界。第二，你在这里待了一千年。第三，你现在是泰坦的一部分，因为你和刻法勒融合了，而且因为力量的消耗，所以你看起来……这么小。”

她比了比爱丽丝的身高。

“那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不会感觉很虚弱吧？”星关切的问道。

“倒也不会吧，力量的消耗不过是相对来说。”爱丽丝点点头，“只是远不如刚进入翁法罗斯的我而已。化身能承载的力量本来就有限，加上与刻法勒融合后的大部分权能都用于维持黎明机器和天穹的运转，我能调动的部分……大概只有一开始的一成左右。”

“但这个你不用担心，奥赫玛有足够的战力。逐火军经过这些年来的整合与强化，已经远非当初可比，加上我这些年的研究，讨伐泰坦并不是什么问题……”

“我不是问这个。”，星摆摆手，“你的形态都变了啦，再怎么厉害，力量用尽的感觉都不会舒服吧？”

“……”，爱丽丝愣了一下，露出了有些感动的表情，“还，还好吧，就那时候有那么一点点啦。”

“哎呀，”，她扶住星的肩膀，从那石柱上跳了下来，“重点不是这个啦。”

她顿了顿，目光从星脸上移到丹恒脸上，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你们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奥赫玛之外的景象吧。翁法罗斯的天空，地面上的裂痕，那些都是黑潮侵蚀的痕迹。而在这片大地上，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她将纷争泰坦的现状、欧利庞的分割仪式、尼卡多利的不死性以及白厄与迈德漠斯的计划简要地讲了一遍。

“所以白厄要承载纷争火种。”星听到最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而且是为了帮迈德漠斯的忙？”

“是他自己的决定。”爱丽丝说，“迈德漠斯不想让悬锋人走回老路，所以白厄替他接了下来。”

“这两个人还真是……”星思索着怎么形容两人间的关系，“够讲义气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既是同伴也是对手。”爱丽丝说，“这种默契，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那你呢？”丹恒忽然开口，“你在这千年里，除了建城邦、研究技术、等待我们到来之外，还在做什么？”

爱丽丝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我在研究黑潮。”她说，“虽然大部分成果不便在这里细说，但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们。黑潮的本质，是人为创造，但借由翁法罗斯内部演化而自我迭代的程序。”

“自我迭代？”，星挠头，“这玩意迭代是要干嘛？”

“它最终的目的……我目前还没完全弄明白，但放任其演变下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我见过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个相当讨打的智械。”爱丽丝说，“从它的态度中，我完全读不到对一个文明应有的尊重，那么在它的预想中，翁法罗斯最终的归宿很可能并不美妙……”

她顿了顿，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已经承受了太多，若是让他们知道黑潮的源头是人为的，恐慌会很难控制。”

“那你告诉我们，没问题吗？”星问。

“我们可是同伴啊，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爱丽丝说，语气很自然，“而且，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吗？这次的开拓之旅，要一起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