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攸宁。”温知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你为什么不听太子妃的话,杀了我,让我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花攸宁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温知意的眼神太清醒了。
他知道她聪明。
可他从未想过,她竟连这件事也知道了。他
暗地里与太子妃通信,那些密信,那些他自以为藏得滴水不漏的谋划,她竟然都知道。
温知意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几分讥诮,又像是带着几分自嘲。
“花攸宁,你不会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吧?”温知意慢慢说道,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表情刻进骨头里,“从你开始想要用感情骗我真心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花攸宁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温知意看着他,眼底那点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你每次来,身上都带着东宫特有的沉水香,你自以为换过衣裳、熏过别的香料,可那味道太深了,深到刻进了你的骨血里。”
“你每一次说‘喜欢我’,每一次说‘等我’,每一次在我耳边低语那些甜言蜜语的时候,我都在想,花攸宁,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风忽然大了,竹叶哗哗作响,像无数人在暗处窃笑。
花攸宁猛地站起身,脸色白得吓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想否认,可温知意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看着他,眼底的自嘲,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窒息。
不等她说完,花攸宁忽然俯下身,一把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几分近乎绝望的凶狠,像是要将她所有的话都堵回去,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又像是要将她彻底碾碎在自己怀里。
温知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睁着眼,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睫微微颤抖,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双手抵上他的胸口,可她早就没了力气。
毒素早已侵蚀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手软绵绵地落在他胸前,连推开他的半分力气都没有。
花攸宁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失控,像是要将她吞下去。
他的手指扣在她的后颈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他的唇却是烫的,烫得吓人,烫得温知意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她的茶里下毒,后一秒却用这样的吻来证明他的“真心”。
他到底是在骗她,还是在骗他自己?
温知意慢慢闭上了眼。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他吻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不知过了多久,花攸宁终于松开了她,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惊人。
温知意的唇被他吻得红肿,泛着一点水光,可她眼底依旧平静无波。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