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酒根本不能醉住凌云,他端起酒杯,浅笑道:“二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问过我妈了。”白舒窈款款坐下。
“哦?”
“她说过,我爷爷从没有设立过什么特派员,更没有针对其他家族进行某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调查……你到底是谁?”
空气有些安静,只不过凌云挑选的位置很好,其他人听不见他们的交谈。
“老爷子有些事情,也不必都跟现在的白家主汇报吧?”
“如果爷爷还活着,那我会信你的话,但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这命令是谁下达的,又有什么目的,甚至这个组织是否还忠于老爷子……这都是未知数。”
“这是白家主的意思,还是二小姐你的意思?”凌云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爷爷曾经说过,他找人,尤其是做这种暗线工作,肯定不能找面貌太过突出的。”白舒窈问服务员要过酒杯倒满,“你叫凌云对吧?”
“不错。”
“你这张脸,但凡别人见过一面就很难忘,你扪心自问,自己合适做这种工作吗?”
凌云千算万算,没想到折在自己这张脸上了。
虽然现在的白舒窈才18岁,但她的沉稳和机智比起夏慧来强了太多,那商业女王的气场已经初具规模。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
凌云缓缓说出了白老爷子曾经老领导的诗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白舒窈默默说出了后半句,如果这里是教学的课堂,那一切无事,但关键是这句诗对白老爷子的意义非凡,又是在这般场合,白舒窈无法不往歪里想:“凌云,你到底……”
“我说了,老爷子的特派员。”
白舒窈娇哼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中的风情万种让凌云有些恍惚。
“你很能喝么?”白舒窈不服道。
“酒量还可以。”凌云一挑眉头,他可是知道白舒窈一斤半的量,足够秒杀大多男人了。
“如果你喝不过我,你就老实跟我说你的身份,否则……哼,伪装白家人,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乐意奉陪!”
半个小时后,白舒窈脑袋已经开始晕晕的了。
这时候的她还没有经受过商场酒局的洗礼,酒量一斤出头就要倒了。
如果她的对手是周正直,恐怕朴实的周叔叔早就钻到桌底了,可惜她面对的是喝酒如喝水的凌云。
“二小姐,你输了。”
“没……没输……”白舒窈性子很要强,她从没在外人面前独自喝这么多过,但她也清楚自己喝不下去了。
凌云见她还要喝,默默拿开了酒瓶,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姿。
“别碰我!”
“你喝醉了。”
凌云搀扶着她的细腰来到柜台前,在他结账的时候,白舒窈歪歪扭扭地走了出去。
凌云叹了口气,站岗的周正直已经回去了,他也不放心白舒窈一个人回家,便扶住了她,准备打辆车送她回家。
白舒窈似乎很讨厌跟人接触,但不知怎的,嗅到凌云身上的味道后,却不自觉倒在了他怀中,嘴里还嘟囔着威胁的话语。
上了车后,白舒窈不愿说出自己的住所,自己冒然送她回白家庄园回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最后凌云只能带着她先回了温泉旅馆。
此时天色较晚,夏家父女俩都睡了,只剩下一个脸生的女人值班。
那女人不认识凌云,只以为他是这里的普通住客,也没有过多询问。
凌云扶着白舒窈回了自己屋子,见她突然蹙眉,立刻意识到她是要吐了,连忙端来垃圾桶,让她吐了个干净。
涂完后白舒窈的酒气散了几分,也察觉自己孤男寡女跟凌云待在陌生的旅馆里不太妙,起身就要离开。
“我要回去了!”
凌云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怀中,眉眼间尽是无奈:“二小姐,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你松开我!凌云,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我不客气,无论你是谁,你都别想好过!”
凌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随后松开手,目视着她的双眼:“你现在的情况太特殊了,我不能放心让你一个人走。”
“情况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