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发了,那我先挂了哦。”我停下脚步说。
“秋,”他冷不丁地喊起我名字,“你想我吗?”
“干嘛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回避道。
不论多少次,只要聊起类似的话题,总会本能般地感到局促。
“到底想不想啊,快说嘛,”电话那边他死缠烂打般地耍起赖,“总之,回答我了才可以挂电话!”
难以想象超过190cm大个的男人像小孩一样赖皮的样子。
“想啊。”避开人群,捂着电话压低声音说。
“是嘛,”他平静下来,“我也超级想欸,甚至想要马上能看见你——所以,动作快点啊,到学校门口来吧。”
说完他自顾自的挂了电话。
你家有什麽好参观的啊?”我下意识说。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话锋一转,“好像也没别的地方特别想去的,勉为其难去看看吧。”
再怎麽豪华的宅邸也提不起兴趣,以前见过太多了,不过既然是六眼家,总觉得有些特别。
五条悟对我的改口表现的很高兴。
他叫来服务生结账。
忽然想起荷包里没钱这件事,当即打通禅院直哉的电话。
“我在任务。”对面沉声说。
“还没开始吧,不然哪有空接电话。”我笑着说。
“到底什麽事,你究竟回去没?”
“打算在外面玩一会,晚点再来接我吧……不过我没有钱了,还是那个账户,明白我的意思吧,等你哦,”为了堵住他的嘴,我有意无意看了眼五条悟,又补充一句,“……应该不想我找别人借钱吧?”
对面默不作声地挂断了。
直觉告诉我这家夥绝对会打钱来。
“你居然没钱?”听见通话,五条悟投来异样的眼神。
“家里怕我乱来,把原来的账户冻结了。”每次回想起这件事,都非常不爽。
“确实是挺乱来的,”他想到什麽似的对此表示赞同,又一脸恍然的样子说,“所以在牛郎俱乐部花的是那家夥的钱吗?”
“是的呢。”
“……有时候真不知道究竟是谁更人渣点啊……”他直摇头。
“这是我凭本事赚来的。”我不以为意。
手机屏幕亮起了,是银行账户馀额变动的讯息。
五条悟似乎是顺便瞟了一眼,怔了怔,指尖敲击在我屏幕上说:“所谓的凭本事,难道是这个,用禅院的照片做威胁?”
糟了,屏保被发现了……而且他脑子转的也太快了吧!
总之,对于我这个有着契约精神的人来说,有些违背个人准则。
“是啊,”我收起手机擡头道,“我答应过直哉不对外泄露呢,要假装没看到哦,否则那家夥会破罐子破摔不受我操控了。”
“真行啊,秋,是我想多了,竟然以为你会被欺负。”
他略有夸张的表情看得出来是真心在夸奖我,就差竖起大拇指了。
我高兴地擡了擡下巴,对这番赞美很是受用。
跟着五条悟一起回到街上,他的司机已经将车停在路边等候了。
我们先後钻进後座,前方五条家的司机目光从後视镜投来,似乎因上车的是两个人格外惊讶,何止惊讶,没看错的话,瞳孔都在震动。
“有什麽问题?”关好车门,见司机迟迟不开车,五条悟不解地看向前座。
“啊,抱……抱歉……”司机回过神磕绊道,“我们去哪,少爷?”
“不是说叫我早点回家?”五条悟反问。
“啊?!了,了解!”听起来更加震惊了。
对于这种反应我感到很不解,下意识瞟了眼旁边那白发少年。
“干嘛看着我?”察觉到我的目光,他问。
“没什麽,就是决定地突然了点。”
仔细想想是【六眼】的家欸,而且幼年经历过背叛的友谊之後就没再以客人的身份拜访同龄人的家了。种种元素放在一块,是很不可思议的感受。
算了,既然是参观,那麽就不是出于友谊的邀请,而是炫耀吧。
“哇哦,是在紧张吗?”他用欠扁的口吻说。“放心吧,家里是我说的算,会罩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