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特殊的铃声,叫她想忽略都难。
周枫看着手机,抿唇片晌,还是接通了——
“喂?”
“你现在在哪里?”温筠鹭淡淡问道。
周枫微愣,沉住气,叹道:“我在哪里,跟你没有太大关系吧,你不是猜到我在郜洲了吗?其余别的没必要再问吧。”
“我是说,你在酒店房间里吗?”温筠鹭漫不经心的,“我在前台大厅这,你如果没出去的话,就下来接我吧。”
“……什么?”
“我昨夜一晚没睡,就定位了你的手机。”她不紧不慢地解释,“早上给你打完电话后就开车过来了,挺远,我已经很久没开这么久的车了,很累,你下来接我上去吧。”
周枫:“……”
留下
过了很久,温筠鹭才看见对面其中一扇电梯大门打开。
周枫在里面看了她一眼,慢慢迈开步子出来,走到她面前。
酒店大厅熏着白桃和馥桂香,待客区前的地板镂空铺了玻璃,玻璃下则是一块水池,里面养着各色锦鲤。
周枫就站在这些锦鲤上方,微垂着眼,却不开口。
温筠鹭静默地打量她片刻,视线落在她怀里捧着的一束花。
“送我的?”
周枫抿了下唇,轻咳一声,不语,只把花束递给了她。
“谢谢。”温筠鹭淡淡接过,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去你房间吧,总不至于在这里谈。”
周枫沉默须臾,领着她进了电梯。
里面只有她们两人,狭小的空间内,安静到失语。
温筠鹭低头,目光一一略过怀里娇艳的花枝,眼皮微抬,看向周枫问她:“什么时候想要离开的?”
“记不清了。”周枫没和她对视,而是望向了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跃的数字,“它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要说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说不上来。可能刚开始有的时候很模糊,后来被逐渐加深,我想走,就走了。”
温筠鹭“嗯”了一声,眼神静邃,若有所思。
房间就在拐角处,门牌指示灯在昏暗的长廊里,晕着一笼轻纱似的光。空气中仍是那让人飘忽的馥桂香气,不见消散,反而愈发浓烈起来。
房卡在感应器那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滴滴”两声。
门开了。
里面窗帘紧闭,一片漆黑,周枫刚想借着走廊上的灯光将房卡插进卡槽内取电,温筠鹭进来后却将房门关上。
咔擦——
她又伸过手来,将周枫手里的房卡取走。
指尖微凉,划过手心时,带来不可抑制的颤栗触感。
温筠鹭凑到她耳边,声音微哑,问:“待在这种地方,真的能让你心安?你打算待多久?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周枫捏紧手里的塑料袋提手,别过头:“我会在这里找房子,并不是住酒店,我要留在这儿……”
温筠鹭不说话,只喟叹一声。
很轻,混杂着浓浓复杂的情感,如风一般,带着湿润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