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 “不是传说,”祖父厉声打断,“是诅咒。我们霍家每隔三代就要出一个eniga。你曾祖父是上一个,26岁被发现后失踪了。整个家族找了几十年,尸体都没有。你是霍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是我看中的继承人。所以你必须是完美的alpha,让人仰望你、畏惧你,而且不敢靠近你。因为一旦有人靠得太近,你的秘密迟早会暴露。记住,你不是天选之子,而是霍家最大的弱点。让人知道你的身份,虚伪绅士 别墅的密码居然没改,客厅的灯也反常地亮着。官誉升坐在沙发上,看见浑身湿透的儿子,立即皱起眉头:“你怎么回来了?淋成这样,不知道打伞?” “我想问你,我妈的事。”官啸径直走过去,“告诉我,她的死是不是和孟家有关?” 话落,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官啸盯着他爸的眼睛,一字一句:“当年孟家一直想要你们的项目,谈了好几年没谈下来。我妈一出事你就卖了。孟家接手后,靠着他们的帮助你生意反而更大了。巧不巧?” 官誉升嘴唇翕动:“官啸……” “回答我!” “那些事都过去了。”官誉升声音很轻,像是叹息,“过去了就不要再查了,也是为了你好。” “所以是真的。” “我没有说……” “但你没有否认。” 官誉升沉默了很久,站起身来,抬手想拍他肩膀。官啸红着眼睛,直接退后一步躲开。 官誉升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来,他无奈地叹着气:“啸儿,有些事情不是查了就有用的。孟家的势力你想象不到。就算查到了什么,我们也斗不过他们。” “所以你就不查了?”官啸脖颈绷紧,气得浑身发抖,“我妈死了!因为斗不过你就不查了?让她白白死了!?” “啸儿,人死不能复生……” “放屁!你是不敢!” 官誉升望着儿子那双和亡妻一模一样的茶褐色眼睛,倔强、锋利、不肯低头:“啸儿,查了只会害了你自己。你……相信爸爸。” 官啸盯着他,胸口被什么又湿又闷的东西堵住。他想起母亲曾说“如果妈妈不在了,你要保护好爸爸”。母亲出事后父亲一夜老了十岁,把所有关于母亲的东西收起来。他以为父亲是伤心。现在知道了——恐怕不只是伤心,说不定还有心虚吧! “你是我亲爹,结果比霍雪因还恶心。”官啸冷道。 官誉升脸色一变:“霍总?对了,你到底跟霍总道歉了没有?” 官啸哼笑:“道歉?倒是他主动向我求和了。” “求和?” “嗯。”官啸皮笑肉不笑,“我不是看上他的情人了么?结果他转头就找了个和那人有几分像的男模给我,说要和我和解。” 官誉升脸色彻底变了:“他给你送了个人!?” “怎么?送我就收了呗,反正不要钱。”官啸故意胡说八道,捅他爸心窝子。 “臭小子!”官誉升果然气得胸膛起伏,“你都多大的人了?别在外面胡来了!男人最容易栽在美色上头,到时候被人设套算计……你以为a级alpha就万事大吉?做人一定要留有余地……” “余地?”官啸忽地一步上前,逼到他爸面前,“被人踩到脸上只会忍气吞声,家人惨遭毒手也自欺欺人当作无事发生——就像你这样活得懦弱又窝囊的余地么!?” 颈间项链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官誉升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官啸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心里那股火忽然灭了。没了期待,就不会再失望。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官啸!”官誉升在身后喊,“你好好跟霍雪因相处,对你没有坏处。” 官啸脚步顿了一下:“你没资格管我。” 黑漆漆的房间里,官啸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翻转项链上的戒指,忽然,又想起霍雪因的眼睛。沉冷的灰蓝色,像寒夜里结了薄冰的深潭。 别人看他,要么恭维要么轻蔑,总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可霍雪因看他的眼神……他想不明白。 算了,管他呢。 不用官誉升废话,光是为了孟厦,他也要和霍雪因“好好相处”的。 翌日上午,官啸被聒噪的手机铃声吵醒,他烦躁地一把捞过:“大早上的,你最好有事。” “官少,还没起呢?”电话里,慵懒声音带着淡淡笑意。 官啸的瞌睡瞬间醒了,他一个挺身爬起来:“孟公子?” 对面笑了一声:“都说了,叫我孟厦就行。” “你怎么有我号码?” “问的呀。”孟厦说,“难道官少不想让我知道吗?” “不是。”官啸笑起来,“我就是惊喜。” “今晚有空吗?” “当然。” “那……一起吃个饭?” 官啸干脆应下。对面静了几秒,才开口:“官少,你就不问问……” “问霍雪因?”官啸语气轻慢,“那你可得好好准备,今晚指定热闹。两个顶a为了你针锋相对,够你吹一辈子了。” 孟厦笑出了声:“嗯,我很期待。” 官啸从卧室出去,听到楼下动静,脚步一顿,没急着下楼,先扶着栏杆往下看。 只见官誉升穿着家居服站在阳台上,举着手机低声说话:“……公司的事,还有啸儿的事……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最近在查他妈妈的事,我怕他觉得我背叛了她……”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官誉升突然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温柔:“嗯,我知道……你别担心……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官啸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副模样。母亲去世后,他一直紧绷忙碌固执,可此刻对电话那头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他走下楼梯,地板发出轻响,阳台上的背影猛地一僵。官誉升飞快挂了电话转过身,慌乱一闪而逝:“啸儿?怎么起这么早?” 官啸直接问:“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官誉升避开他的视线,“你饿不饿?” “什么朋友?” 官誉升顿了顿:“生意上的朋友。” 对着生意上的朋友说“想听听你的声音”?官啸抿了抿唇,没有戳穿。 “对了……啸儿,”官誉升犹豫着开口,“昨晚的事,爸想跟你道歉。你妈妈的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会冲动……” 官啸皱眉:“谁教你这样说的?” 官誉升噎了一下,别开脸:“总之你相信爸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官啸只是冷笑:“你不用道歉,反正我也不会原谅你。”说罢转身又往楼上走。 “啸儿,”官誉升的声音追上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爸最重要的人。” 官啸脚快步上楼,走到楼梯拐角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爸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背影看起来孤独又苍老。 算了。他管不了,也没兴趣管。 他洗了澡,换上一身浅色的休闲西装,六点刚过就拿起车钥匙出门,路过花店时还买了一束红玫瑰。 餐厅里,孟厦已经提前等候,看见官啸过来,立刻弯起嘴角。官啸把十一朵红玫瑰递过去:“追人,总要有点仪式感” 孟厦笑着接过。 官啸准备入座,这才注意到旁边——深灰西装,低头看菜单的男人。 官啸挑眉,故意提高声音:“孟厦,花是送你的。喜欢吗?” 孟厦笑得桃花眼弯弯:“喜欢,谢谢官少。” 官啸得意地看了霍雪因一眼,然而霍雪因眼皮都没抬。 官啸“切”一声,解开末端的西服扣子,款款坐下。 法餐讲究仪式感,一道接一道,慢条斯理。 吃到一半,侍者过来倒酒,先给霍雪因倒。霍雪因却抬手盖住杯口,侍者没反应过来,红酒浇在他手背上,几滴还溅到了袖口。 侍者瞬间脸色唰白:“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