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知道他们在说的什么,但是具体的他还是想知道。 他对小羽的这种占有欲和控制欲越来越可怖。 现在还能控制好,可是到底能控制到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 所以小羽最好要在他失控前给他答案。 明明都拒绝他们了,怎么还要像野狗一样不死心缠在小羽身边呢。 南晔清眼神幽深变暗。 在船上的迟熠羽打了个冷颤,言书安当即就想和他换个位置。 迟熠羽拒绝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地里念叨他。 说不定是迟岭或者迟曜又要算计他。 他们也蹦跶不了太久了。 迟熠羽又继续和他们商量着事情。 俞琉还有别的公务,所以只剩下言书安和迟熠羽还在船上,两人也没再谈事情了,只是在闲聊。 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亭子里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南様都不敢再说话。 南晔清气极反倒笑了,手中的内力运起就打算把船掀翻,谈的有那么欢吗? 只不过,下一秒,船边的湖水就出现了异常,南晔清停下了他的动作。 皇叔生气了?为什么呢 水底忽然冒出了许多穿黑衣的刺客,举着剑就要往船上刺去。 迟熠羽当即提剑和人打了起来,他身边的铁面暗卫也纷纷从岸上往湖中心赶。 言书安没有武功,就待在了船上,没有出来给迟熠羽添麻烦。 手指紧紧攥着,心中的担忧涌上眉头,他虽知道殿下的身手很厉害,但担心始终免不了。 打斗中迟熠羽发现了这些刺客好像不是冲他来的,一直想往船舱里冲。 他们要暗杀的人是言书安? 软剑割掉一人的喉之后,他就往船舱赶,言书安可不会武,如果是针对他的,那么湖底肯定还有刺客。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言书安船底忽然刺进一柄刀来,若不是他反应快,这柄剑刺进的就是他的脚底。 他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下一刻,船底又快速刺进了好几个刀尖。 这些刺客是冲着他来的。 是他给殿下带来了麻烦。 言书安连忙起身不敢再动,船外皆是刺客,他不能出去。他如果走动起来,那么就一定会让船底的人察觉,找到他的位置。 可是,船底已经开始漏水了 言书安反而释然一笑,也罢,就这样死了也可以。 但,就在下一刻,迟熠羽忽然冲了进来,拽起他就冲出去。 &ldo;走。&rdo; 言书安被他拉出了船舱,就在出船舱那一刻,一支箭羽射来,迟熠羽用软剑挡住并挑飞出去。 刚刚埋伏在船底的几个刺客也从湖里飞身而起朝他们攻来。 迟熠羽的铁面卫挡住了刚开始的一些刺客。 刚从水底而起的则径直朝言书安刺去。 他们的任务是杀这人,完成任务即可。 船已经开始下沉,刺客对迟熠羽而言并不棘手,只是他一面要护着言书安,一面要与他们缠斗多少有些费力。 尤其是船快沉了。 南晔清让木冬去帮忙。 木冬拔剑上前飞身而去。一片混乱中,湖面另一侧飞来一支箭,直直冲迟熠羽而去。 南晔清眸光一冷,手中的扳指飞出去就要挡这支箭,可是接下来又来一支箭朝言书安而去,南晔清恍若未见。 反正又死不了,受点伤罢了。 言书安不知道南晔清的动作,他只看见有支箭朝迟熠羽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身形一动就要挡在迟熠羽身前。 迟熠羽和刺客打斗时因为言书安的动作,两人换了位置。 本来朝着迟熠羽位置去的箭被扳指挡了下来,而朝着言书安位置去的箭正中迟熠羽肩膀。 箭入体的血液溅在了言书安脸上。 迟熠羽没把这支箭羽放在心上,不在致命处,肩膀而已,他很快砍断箭尾,不让这支箭耽误他杀刺客的动作。 将身前一直挡住他们动作的刺客杀了之后,又有几个见他受伤的刺客反扑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还没近身,就尽数七窍流血倒飞了出去。 南晔清稳稳落在迟熠羽身边,神色不复平日里的温和,眼中的黑沉令迟熠羽都心惊。 皇叔的内力竟如此深厚。 言书安看着迟熠羽身上的伤痕,脸上露出慌意,他本来是想帮殿下挡下那支箭的,却不想殿下还是受伤了。 &ldo;殿下&rdo; 南晔清挡住了他想上前的动作,扫了言书安一眼,然后搂起迟熠羽的腰飞身而去。 迟熠羽正想想伤口没事,腰就被南晔清制住然后被他带走了。 言书安站在将要沉下去的船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落寞不已。 有云王在,殿下的伤口会得到妥善处理,他在殿下身边只会给殿下带来麻烦,甚至都保护不了殿下。 &ldo;言公子。&rdo;南様花重金买了船划过来,把言书安接走了。 &ldo;你不用担心,我表舅会帮殿下治伤的。&rdo; 南様安慰着他。 另一边,迟熠羽有点怵南晔清此刻的状态。 他不禁想,皇叔生气了?为什么呢? 南晔清很小心的避开着迟熠羽的伤口,还帮他封住了几处穴位。 箭上有毒,他看见迟熠羽伤口的时候,就知道了射出这两支箭的人是要他们死。 到了云王府之后,南晔清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帮迟熠羽把箭头拔了出来。 血液已经变成了黑色,迟熠羽能感受得到南晔清的呼吸喷洒在他伤口上,有些痒。 &ldo;其实没事&rdo;迟熠羽斟酌着说出这句话。 他身上有带阿云和轻鱼配的解毒丸。 她们每日都要提醒他带,现在都已经成习惯了。 可听到这句话的南晔清拿着箭头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迟熠羽,高大的人影笼罩住他。 南晔清手里拿着的箭头还在往下滴血,迟熠羽的唇色上已经带了些苍白。 南晔清无法形容此刻的愤怒,只觉得胸腔中有一团火在烧,快要把他的理智烧尽。 可是当看见迟熠羽伤口的时候,他还是强行压下了愤怒,嗓音很沉:&ldo;衣服脱了,伤口要上药。&rdo; 迟熠羽松了一口气,如非必要,他还是不愿意与南晔清起争执,不管是因为什么。 他解开腰上的玉带,衣服散开,那毒蔓延很快,伤口都已经发黑。 南晔清半蹲在他面前,用匕首把伤口割开将毒血放了出来。 迟熠羽疼的肌肉紧绷,微仰着头,修长的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着,就这么展示在南晔清面前。 直到伤口上的毒血慢慢从黑色变成红色,南晔清才停下了放血的动作。 &ldo;呼。&rdo;迟熠羽喘着气,汗珠从额头滚落脸颊两侧,然后汇聚滴落在南晔清的手背上,虽说伤口不大,但是因为箭头浸了毒,放毒血的时候还是很疼。 一股酥酥麻麻的气息在伤口上流动,迟熠羽瞳孔忽然放大,唇瓣微张,南晔清在帮他吹伤口。 疗伤的药粉倒了上去。 迟熠羽觉得伤口有点酥痒和不自在,按住凑近他伤口处的头:&ldo;南晔清!&rdo; &ldo;嗯,小羽唤我作何?&rdo;南晔清抬起头,眼中的侵略性不加掩饰。 看清了他眸底的神色后,迟熠羽唇角忽然勾起笑,抵着他脑袋的力道轻了一些,改掌为梳,动作柔缓地梳理着南晔清的发丝。 因为不相干的人 &ldo;南晔清,吹轻点。&rdo; &ldo;好。&rdo; &ldo;刚刚为什么生气?&rdo;迟熠羽微微俯身询问着。 南晔清阖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失控,然后选择实话实说:&ldo;小羽受伤了。&rdo; &ldo;因为不相干的人。&rdo; 也因为他没有预料到那支箭会射中小羽,只挡住了一支。 他不该因为吃味,忽略了那潜在的危险。 南晔清说完抬眼看见的就是置于面前的那一截锁骨,像是放在了面前的肉骨头,他放缓呼吸然后不客气的一口咬了上去。 迟熠羽本来轻抚着他头发的手脩然抓紧了南晔清的头发,骂道:&ldo;你是狗吗?!&rdo; 南晔清松开了那块肉骨头,低低闷笑出声,然后在迟熠羽低头时噙住了另一块他垂涎已久的糕点。 哪怕头皮被揪着往后,他依然伸出一只手压下迟熠羽的脖颈,然后开始细细品尝他的糕点。 迟熠羽见拉不开他,索性直接动口咬,牙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血腥味蔓延,不止是伤口上的血腥味。 南晔清顿了一下,他抬眼看见了迟熠羽眼中并无排斥,只有疯狂,两人眼中都是危险的光芒。 下一秒,继续一步步的进攻,迟熠羽的呼吸被掠夺,他不甘示弱,仿佛是一场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