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差见二人那么识相,更加没有找茬的借口,拿着钱便快速离开。 大汉吃完后,把碗给了袁朗和摊主,再三询问,袁朗明日是否还来?得到满意答复后,爽快给钱,背着手,满足的走了。 这边挤作一团,逐渐下船的人都有些好奇,纷纷走过来看,这一过来,闻着浓郁的卤肉香都迈不开步了,本就到了午饭时间,哪个不想吃东西,更何况是那么香的肉,问了价钱后,有那条件好的都会要上一碗来吃。 不过大多普通人或是较为节俭的都纷纷吐槽袁朗卖的贵,他只得再把乱七八糟的说辞又复述一遍,接着笑道,“各位客官要实在觉得贵,也可以几人合买一碗,再要上几个馒头包子,也是丰盛的一顿啊!?” 袁朗低头看了下背篓里的外卖餐盒,“不过,我这已经没碗筷了,只有贵的那种天朝来的好饭盒!这得多给三文钱,但你们吃完可以带走。” “行吧,老板,你这么说那我们就买上一碗,给我们切吧!馒头拿六个。” “我们也买。” “还有我们……” “马上马上。”袁朗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了眼同样笑呵呵的摊主,便低头给大家切菜,“兄弟给大伙儿上馒头包子!” 两人一边收着各自的钱,一边忙活着摊子上的东西,终于在一个多时辰后,把客人全都送走,而他们东西也通通售罄。 摊主掂了掂钱袋,看着正在收摊的袁朗,有些不好意思又感激道,“哥,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袁朗把背篓背上,笑着看向他,“后面你不也帮我忙了吗?” “还是要谢谢你。” 摊主较真道,“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卖那么快,也不一定卖的完,所以……谢谢!” 他退后一步,在袁朗未反应过来之时,快速向他鞠了一躬,随后站直身子,笑着道,“我叫林泽,不知道大哥如何称呼?” 袁朗点头,“我叫袁朗。” “袁大哥!” 林泽清脆地喊了声,随即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明天你还来这吧?我看袁大哥这架势,应该家住得远,我家住得近,还有摊车,明日我给你带两条长板凳供客人坐,你看……如何?” 袁朗挑眉笑了笑,“行,明日我还来,到时候一起合作。” “嗯!”林泽激动地连连点头,“袁大哥谢谢你。” “客气个啥?那我先走了,明日再聊。” 林泽笑着退开,给他让道,“好嘞,你忙。 袁朗把担子归拢好,担在肩上给他又打了招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泽见他走远,连忙也推着自己的摊车离开码头,穿过繁华街道,进了一条巷子,在末尾处的院子停下,随即打开院门把车拉进去。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 两位老人从屋里走出来,笑眯眯地帮他搬东西,“泽儿今天怎的那么早?” “今天儿子遇到个好人,他……” ———— 袁朗轻车熟路的到了王屠夫的肉铺,两口子见他,笑眯了眼,“兄弟,买肉呢?” “嗯。” 他看着王屠夫,“按照昨天的量来,再多加副大肠和猪肝,还有一个猪肚。” “好嘞!” 王屠夫麻利的给他选好称重,随即用油纸包好给袁朗放进他背上的背篓里,“骨头3根10文,1副心肺,1副大肠共30文,猪头10文一斤13斤,猪脚共19斤,猪肝13文一副,猪肚没人要,白送于你,统共加起来411文,依旧给你抹零,给我410文便可。” “谢了。”袁朗把钱递给他笑道,“过几日就会加量,到时就请你们送。” “那我可等着!”王屠夫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看老弟这些行头应该是做生意,我们夫妻俩祝你生意兴隆了。” “你这人,祝贺怎的就靠张嘴!” 王娘子笑瞪丈夫一眼,麻利的把肉摊上剩余两根棒骨,快速包上跑过来给袁朗塞背篓里,“别嫌弃,拿回去熬汤喝。” “老板娘你这……”袁朗有些不好意思,这两口子太会做生意了。 王屠夫懂他娘子的意思,连忙笑着向袁朗摆手,走进摊位,“别啰嗦!赶紧回去,现在日头那么大,别晒坏了。” 王娘子也乐呵呵地看着他,“慢走,不送。” “那,那就谢了。” 袁朗笑着与二人打了招呼担着担子,大步离开了肉摊。 夫妻俩见他走了,摇头相视而笑。 袁朗一路出了城进了林子,便把东西收进空间,简直累死他了,倒不是说这些东西重,实在是又背又挑了,不方便。 不过,想到今天的生意,他高兴地咧嘴笑了起来,随即把钱箱又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反复点了三遍。 总共1620文,其中的120文是饭盒的钱,卤肉25文一碗,也就是说,他今天卖了60碗。 除去本钱350文,宋子安工钱20文,老村长家……差不多有个90文左右的菜钱,那他今天应该赚了1160文,足足一两多银子。 袁朗贼笑起来,这还得全靠他那个碗,看着挺大,其实很浅,装不了太多东西,而且鸡蛋都是一碗半个,那肉更是切的薄,再放上一勺汤,看着分量挺唬人的,但他们能花25文吃那么一碗肉,也是千值万值了。 收好钱,袁朗在林子中快步奔跑起来,他得回去,让老村长家把鸡蛋加量,不然不够卖。 ———— 暗生情愫 宋子安上午将袁朗送出门后,就转身进入房中,坐在桌前,四处打量一番,等心里有了数,便起身站起来,房内房外地忙开了。 这一忙,就是好几个时辰,他累得腰都差点儿直不起来,不过,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他心里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看着日头,现在已是申时,宋子安想着人也该回来了,便又烧火给他做上了饭。 而早早收了摊的袁朗,则是算着时间,在林中一路疾驰,等快到莽山村附近时。 才把家伙什拿出来挑上背上,躲在暗处观察片刻,见周围没人,这才迅速窜出大路,随后晃晃悠悠地进了村。 只是没走几步,他远远就见村口那棵杏树底下,坐了不少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厌烦。 那里是莽山村鼎鼎有名的八卦之地,村里汉子,小媳妇儿,夫郎们,最喜欢在那儿聊东家长西家短了。 每日你若去那儿站半个时辰,保管莽山村这100多户人家的大小事务都能打听的清清楚楚。 袁朗走近之时,原本喧闹的人群变得突然安静,随后又像热油滴入冷水,瞬间沸腾起来。 “我的妈呀!那么沉的两桶肉都给他卖完了?” “可不是?而且除开来回的2个时辰,这相当于他只用了不到2个时辰就把东西通通卖光了!” “天呐!生意也太好了吧!?” “这得多少钱啊?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袁朗家底怕是都要比村里好多人都富裕?” 靠树站着的微胖女人,嘴里嗑着瓜子儿,满眼不屑地远远打量着袁朗,“切!才卖那么一天肉,歪打正着刚刚卖光,就想比过别家,你也太看得起那个煞神了吧!?” 一旁坐着纳鞋底的中年哥儿,笑着嘲讽道,“王凤,你不爱听可以不听,你是怕人家袁朗把日子过起来,超过你们林家,心里不得劲儿吧!?” 旁边交好的另一个哥儿,抬起手肘拐了拐他,“还用说吗?房子都给人要回来了,还能盼着别人好?” “你说谁呢?谁心里不得劲儿了?” 王凤怒瞪了两人一眼,随即炫耀道,“我女婿可是百长……” 那中年哥儿嗤笑出声,“呵!就个小妾,有多了不得!?” “林双,我撕烂你个满嘴喷粪的臭嘴……” 袁朗走远了都还能听到那些人的吵闹声,他心中一阵冷笑,都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是好鸟。 到了村长家门口,袁朗径直走进院子,看到秦婶正在摘豆角,连忙喊人,“婶子。” “诶!袁朗回来了?” 她欣喜放下腿上的小簸箕,站起身看着他,“生意咋样,好卖吗?” “好卖。” 他笑着点头,“婶子,以后,每天的鸡蛋我出摊回来就带走,先一天改成30个,豆干加2斤,依然是早上帮我送过去。 不过,我那摊车还没弄好,这两日,蔬菜我是留着自己吃,就送少些,先减量一样3斤,小葱,香菜不变。” “要那么多?”秦婶惊讶且担忧地看着他,“孩子,卖的完吗?别到时剩下,这些东西加起来不少啊!” 袁朗笑着拍拍胸脯,“婶子放心,绝对卖的完。” “行,既然你那么说,婶子保证给你办妥,我马上给你拿鸡蛋。你稍等啊!” 她笑着走进厨房,不到片刻,就拎着一篮子鸡蛋出来,手里还端着碗烙饼,“来,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