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个乡下哥,居然有如此毒辣的眼光,现在哪个提起他,不是一副尊敬模样? 若救下他夫夫二人手底下的人,说不定还能因此搭上夫夫俩,想到这些,围观群众纷纷上前喝止那些乞丐,并帮着把人抓住绑了起来。 而此时,朱茂和铁牛才姗姗来迟。 曹小运便想让这两个大人,把小土豆抱回回春堂医治,不过,几人得路边一卖大力丸的赤脚大夫提醒,小土豆很可能伤到骨头和脑袋,如果现在搬运,怕有危险,而他只是略懂皮毛,救不了小土豆。 曹小运当即让李阿毛去回春堂叫人,而他和朱茂两人,则是在风月街守着小土豆和那些个被绑了的乞丐。 宋子安听完李阿毛的话,面上不显,心中却满是冷意,他抬眼看着还在抽抽搭搭的孩子,拿出手帕给他轻轻擦着眼泪,“别哭了,你告诉主子,那朱茂和铁牛出事之时,他们送餐的距离,离你们三个有多远?” “没多远,就相隔四五家店铺,我们……”李阿毛愣住,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宋子安,眼中满是询问之意,宋子安点头,欲说些什么,外面就传来了阿蒙和路人的声音。 “主子,到了。” “大食小趣的人来了!” “是袁东家还是谁?” “等人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宋子安抬手拍拍孩子脑袋,“放心,主子会为你们三个讨回公道。” “嗯,谢谢主子。”李阿毛委屈地瘪了瘪嘴,“抬手胡乱用袖子抹干眼泪,便跟着苏哥儿几个先下了车。 苏哥儿站在车旁,抬手捞起车帘,宋子安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淡定地下了马车。 “是,是袁夫郎啊!?” “真是心善,就是手底下的一个小伙计,都要亲自过来……” 宋子安对众人的讨论充耳不闻,他见金大夫和小布,已行至昏迷不醒的小土豆身前蹲下,便急忙跟上前去。 在经过那几个乞丐与朱茂两人之时,他停下脚步,冷眼扫视了几人一番,随即抬脚走向委屈地看着他的曹小运,“让你们受苦了!” “主子……” 宋子安在其身前站定,拿出手帕给他轻拭着脸上的脏污与血迹,“别哭,主子不会让你们白挨打。” “嗯!”曹小运重重点头,便站在他身边,与其默默看着金大夫和小布替小土豆检查伤势。 半晌之后,金大夫一边给小土豆治伤,一边道,“左边腿脚砸在石阶上,又被身子压了一下都骨折了,后脑勺破了口,好在没有骨折,但伤在后脑就算把人救醒,也要多观察几日,如果内部有出血,且一直不止,恐有性命之忧。” 金大夫的话,犹如一把大锤,重重击打着在场众人的心,宋子安脸色微变,眼中瞬间燃起杀意,而围观百姓,则是纷纷指责那几个乞丐下手如此之重,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几个乞丐听到金大夫的话,这会儿又惊又怕,慌得不停挣扎着,妄想趁着大伙儿都在关注小土豆,赶紧逃走。 至于朱茂和铁牛,虽然面上还算镇定,不过仔细一瞧,就会发现他们双腿都在打着颤。 好在没过一会儿,小土豆在金大夫的救治下终于哼哼出声,宋子安几人松了口气,连忙凑上前,见孩子悠悠转醒,纷纷开口喊他。 小土豆看到宋子安和几个哥哥,顿时委屈且害怕地小声哭了起来,“呜呜!主子,小,小土豆好疼!” “乖,别哭。” 宋子安心疼地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六七岁的孩子小声哄着,“小土豆听话,金大夫才刚给你止血,哭的话扯到伤口又要流血了。” “嗯,小土豆不哭。” 孩子听话,知道主子是为他好连忙止住哭声,小小的身子因为抽噎,微微晃动着,宋子安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随即看向正在收拾药箱的金大夫。 “金大夫,小土豆现在可以搬运吗?” 金大夫看着他,把药箱背在身上,“可以,小心些就成了。” 宋子安点头看向阿蛮,“你把金大夫,小布和小土豆送回医馆。” “是主子。” 阿蛮上前将小土豆轻轻抱起来,低声哄道,“哥哥先带你回去,主子会给你报仇的。” “好。” 小土豆轻轻点头,看向宋子安,“主子再见。” “再见。” 宋子安冲他笑了笑,又略带歉意地看向金大夫和小布,“金大夫,我今儿就不送你们了。” 金大夫连连摆手,“忙你的事,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小布也仰头看着他,“子安哥哥,你要注意安全。” “好。”宋子安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随即看向金大夫,“您慢走。” 目送几人上车走远,他才收起脸上的笑意,快步走到那些乞丐面前,眼神如刀子般射向他们。 “敢抢我“朗安外送”的伙计,还敢把人打成重伤?我不让你们牢底坐穿,就不叫宋子安!” “袁,袁夫郎饶命,我们,我们也是走头无路,这才……” “意思你们可怜,就有理了!?” 宋子安大喝出声,怒瞪着几个痛哭流涕的乞丐,“敢做下此等恶事,你们就要做好承担责任的后果,阿蒙!” “主子。”阿蒙快步上前,一副任他差遣的模样,宋子安转头看向他,“去衙门请刘捕头过来,就说我想请教请教他,这光天之下,拦路抢劫,重伤孩子,该判何罪?” “袁夫郎饶命啊!袁夫郎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几个乞丐一听他要请捕快过来,心中又慌又恐,他们痛哭着连忙转头看向朱茂和铁牛,眼中满是求救与威胁。 两人心中慌乱不已,急得额头直冒汗,他们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袁夫朗愿意收留小乞丐,还帮助他们两个,必定是心善之人。 加上他一日能挣那么多银子,这些在这几个乞丐也把钱抢走,又个个都是一副落魄凄惨的模样。 按理说,他肯定会心软,最多教训一番,就会把人放了。怎么会这么狠,要送官呢? 如果进了衙门,这些乞丐为了逃脱罪名,势必会把他们供出来,到时候,这份肥差不就没了? 他们说什么也不能让此事发生,想到这些,朱茂连忙站上前,假意不忍地替乞丐们求情,“主子,这些乞丐也是穷得没饭吃,所以才做下此等错事。” 他顿了顿,抬头瞟了眼宋子安,见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没有反驳,心中不由一喜,以为他心软了,连忙继续道,“小土豆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主子就念在他们初犯……” 他叭叭说个不停,渐渐地,围观百姓竟也有不少人跟着纷纷劝说起来。 “是啊,孩子也没事了,这些乞丐也是穷得没饭吃才一时做了错事。” “算了吧!谁还没犯过错呢?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宋子安听着他们这些人的话,气得大声呵斥,“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们做主!” 随即猛然抬手,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巴掌狠狠抽在朱茂脸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啪———— “啊!” 宋子安怒瞪着他,“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朱茂整个人都懵了。 而那些帮着说话的百姓也懵了,他们看着被抽得头偏向一侧,脸颊红肿的朱茂,顿时被吓得通通闭嘴,不敢再多一言。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宋子安冷脸扫视他们一眼,随即看向同样傻眼的铁牛和朱茂,抬手向身后招了招手。 苏哥儿连忙送上手帕,他伸手接过擦了下手,随即嫌弃的把手帕扔到地上,抬眼看着因他的动作,脸色变得一阵白,一阵红,满目羞愤的朱茂,张嘴厉声呵斥道,“我平日见你二人可怜,各方各面都尽量照顾着你们。 倒是让你们觉得,我宋子安是任人欺凌的主了!? 既如此,那我也不必客气!阿蒙,把人绑了与那些垃圾一并送官!” “是!主子!” 阿蒙上前就要抓人,朱茂与铁牛慌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求饶狡辩,“主子,冤枉啊!我,我们没有……” “冤枉?”宋子安打断两人的话,不屑反驳,“你们送餐的店铺,与小土豆几个只相隔几家。 他们被欺负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就算你们一时未发现,后面那么多人在此围观,小土豆哭成那样,小运也一直在求救,你二人不聋也不瞎,为何会姗姗来迟?你们把我当傻子吗?” 他双眼怒瞪着两人,微微侧身而立,整个人看着颇具气势。 朱茂和铁牛没想到宋子安会一眼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心里一时没了主意,慌忙跪地求饶。 二人不停向他磕头,“主子,我们错了,求您看在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放过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二人定会为您好好做事……” “呵!你们是天真呢?还是当我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