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沈锦州心中暗想,太子之前故意晾了他一下午,现在他迟到这么久,也算是两清了。
于是他微笑着说:“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她的病情已有所缓解。不过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太子能准确叫出秋兰的名字,显然已经对沈锦州在郑州这段时间的近况做了细致的调查。
沈锦州坦然应对:“其实她的病不算严重,就是发作起来挺磨人的,好好调养一阵子就会好的。”
“哦,本宫之前听太子妃的妹妹提起过她,说她的手艺非凡,尤其是绣工了得。没想到前几天去瑞王府帮王妃量体裁衣的人就是她。她回来后,可有跟你提到过什么?”
太子看似随意地询问,实则暗藏深意。
其实,太子在瑞王府见过秋兰被梦萱欺负的场景,只是他未曾将这个小婢女放在心上,早已忘了她的模样。
沈锦州并不知情那日的具体经过,只以为太子在试探他与宋寒依的关系,于是正色道:“秋兰虽是我的婢女,但也是大夏的子民。殿下此行需保密,她自然懂得分寸,不会乱说。我也是今日偶遇瑞王妃,才得知瑞王迁墓至郑州的消息。”
“偶遇?”
太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味,郑州城虽不及帝京繁华,但也不算小,两人若无心相见,确实难以碰面。
沈锦州只好如实相告:“昨日我们商议好将一处庄子卖给殿下,我一早就去府衙办理手续。回来路上,偶遇有人呼救,说是有人要跳河。我赶去一看,竟是瑞王妃。我们没聊几句,殿下的亲兵就到了。”
提及宋寒依,沈锦州心中五味杂陈。
那日她眼眶红肿,仿佛失去了灵魂,让他不忍多问。
他心想,一个弱女子失去丈夫,生活已是不易,若再用些小手段以求自保,也情有可原。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殿下,王妃求见。”
太子看向沈锦州,随后高声应道:“皇婶请进。”
宋寒依缓缓步入屋内,跪在太子面前,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都是妾身的错,不该在河边徘徊,让人误会。沈四少爷并不知妾身身份,只是好心相救,请殿下不要误会他。”
宋寒依说着,郑重其事地磕了个头,声音里满是诚恳。
她的解释与沈锦州的大致相同,但特意强调了沈锦州在伸出援手前并不知晓她的身份,这举动明显是在避嫌,反而让人浮想联翩,好像两人之间真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而她这深深一磕,更是透露出对沈锦州深深的关切与小心翼翼,生怕他受到丝毫的误解和责难。
她身着一袭素白的丧服,尚未换上新衣,跪在那里,宛如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菊,在昏暗中更显凄美。
太子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站起身,缓缓走向宋寒依,亲自将她扶起,温言道:“皇婶乃本宫长辈,怎可轻易向我行此大礼?我即便对锦州有所疑虑,也断不会质疑皇婶的品行。”
太子身形高大,气势威严,他这一扶,让宋寒依的肩膀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显得既惊又惧。
沈锦州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一时难以言明。
这时,太子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秋兰:“锦州身边的那位婢女,之前似乎见过本宫,为何今日却装作不识?莫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