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少爷,奴婢觉得冷。。。。。。”
沈锦州猛地从梦中惊醒,眼前的景象瞬间消散——那具被长发遮掩、泡得肿。胀的女尸不见了,耳边那哀怨的哭泣声也戛然而止。
窗外依旧漆黑一片,但沈锦州却再也无法入睡,于是他起身来到院中打拳。
随着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沈锦州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隐约勾勒出他坚实的肌肉线条。
夜北见状,担忧地劝道:“少爷,您昨晚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大夫说您要是睡不着,一定要记得喝药。。。。。。”
然而,沈锦州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径直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冷水从头浇下。
这深秋的天气已颇为寒凉,他这样做,简直就像是在自我惩罚。
早餐过后,沈锦州和夜北一同来到城外河边烧纸。
河风凛冽,点燃的纸钱化作漫天飞舞的火星,很快便化为一缕缕青烟,随风飘散。
沈锦州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孤寂,他的眼神中再也找不到往日的神采飞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
这三年来,沈锦州就这样矛盾地活着。
他既渴望能再次找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又不得不按时祭奠着她可能已逝的亡魂。这种矛盾与挣扎,让他的生活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之前相中的小院被抢先一步买走了,顾言动作挺快,又给秋兰找了一个新的住处。
这新院子坐落在城外,紧邻着一条河,环境那叫一个清幽,独门独院的,风景美得没话说,就是房子稍微旧了点,得自己掏腰包翻新一下,这活儿可不轻松。
秋兰对这院子有点挑剔,正跟顾言讨价还价呢,突然,一大团黑黢黢的纸灰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弄得满地都是。
顾言赶紧跑去关窗,秋兰瞅着地上的纸灰,眉头一皱:“这河里没少淹人吧?”
“瞎说什么呢!”
顾言一听就不乐意了,以为有人故意搞破坏,气呼呼地冲出去想找人算账,结果在不远的芦苇丛里发现了两个人影。
“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
顾言气势汹汹地走过去,袖子都卷到胳膊肘了,准备好好教训一顿,结果一看清是沈锦州,立马就蔫了。
最后一张纸钱烧完,沈锦州站起身,淡淡地问了句:“有事?”
顾言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公子,您别误会,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这不是带人来看院子嘛,突然纸灰飘进来,我以为。。。。。。嘿嘿,没想到是您在这儿。说起来,您和那位兄弟还挺有缘的,他本来也看中了您买的那个院子。。。。。。”
沈锦州懒得听他啰嗦,翻身上马就走了。
等秋兰走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两道影子嗖的一下就没了影。
地上的纸灰还在,顾言也瞒不住了,只好忍痛割爱:“李三兄弟,这院子确实有人先一步在这儿烧纸了,不过你放心,我再给你便宜点,六两银子怎么样?”
秋兰摇摇头:“算了,顾大哥,你还是帮我再找找别的吧。”
那满地的纸灰让她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些事,如果她当时没能活下来,今天或许就是她的忌日了。
从河边回来,秋兰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回到府里,王管事又找上门来:“后天大人休息,要在家里宴请新来的教书先生,李三你会做帝京的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