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出了府邸,我们上了马车。
在昏暗狭窄的车厢内,沈锦州轻轻扣住我的下巴,用指腹拭去我脸上的颜料。
我因疼痛而满头大汗,那些颜料轻轻一擦便脱落了。
他看着自己被染黄的指腹,沉声问道:“这些伪装技巧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如实回答:“没有人教我这些。当初为了躲避追捕,我只能自己琢磨。起初我用锅底灰来伪装,但太容易惹人注意且容易掉色,后来才改用颜料的。”
他接着追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离开郑州的?”
我回忆起那段艰难的时光:“当时水流太急,我被冲得很远。等我醒来时,已经不在郑州了。”
他眉头紧锁:“既然你从未回去过郑州,那么你的身份文书和银子又是如何到手的?”
三年时光匆匆,沈锦州的变化让人咋舌。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而深邃,就像是那从不见血的刀客,让人不寒而栗。
秋兰心里微微一颤,轻声说道:“我拿到那些东西后,就把它们藏在了贴身衣物里,这样最安全。”
其实,那些都是她为了欺骗沈锦州,好帮宋寒依准备的。
从一开始,她心里就打着小算盘,想借着这个机会逃之夭夭,谁曾想自己却意外地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
马车里静悄悄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秋兰心里七上八下的,以为沈锦州会立刻要了她的命,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松了手。
小腹的疼痛如同刀绞,秋兰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揣测沈锦州的心思,只能尽力蜷缩起身子,希望能减轻一点痛苦。
很快,马车停在了医馆前。
秋兰从怀里摸出一张药方,递给沈锦州,解释道:“这是女子的病症,不用看大夫,照着这方子抓药就行。”
但沈锦州并没有接那药方,反而让夜北驾车去了他们现在住的小院。
他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冷冷地命令秋兰:“吃下去。”
那药丸小得跟豌豆似的,味道还挺冲鼻。
秋兰没有多想,接过药丸就吞了下去。
她现在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儿,就算这药是剧毒,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秋兰吞药的时候,沈锦州看了夜北一眼,夜北立刻会意,上前倒了杯水。
不过,沈锦州却要求喝热的,夜北只好又跑去厨房烧水。
等水烧好了,夜北的第一杯却是先递给了秋兰。
秋兰有些意外地看向沈锦州,但他却绷着脸,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药丸卡在喉咙里,让秋兰更加难受了。腹部的疼痛还在持续,她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把杯子里的水吹凉一些,然后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热水下肚后,奇迹般地,疼痛开始慢慢缓解,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了。
秋兰长长地舒了口气,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沈锦州手里的药瓶。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到底是什么神药啊?要是能弄到药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