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吼——!”
猛然炸开一声极其暴躁的长啸。
伴随着巨响,外面的冻土层被硬生生踏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泥块四处飞溅。
一头体型庞大、通体披挂着厚重黑铁骨甲的庞然大物,带着八九头炼气后期的红眼妖兽,顺着石梁方向横冲直撞而来。
“是铁甲狂犀!”
何方修看清来物,吓得后退半步,声音发紧:
“这孽畜是筑基中期!它身上带伤,血腥味把它逼疯了!”
狂犀足有两丈多高,肩背处隆起巨大的肉瘤,额头生着一根长达数尺的黑红独角。
虽然它的腹侧有两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正滴滴答答淌着发黑的坏血,可奔跑起来带着万钧冲力,踏得整条硬石梁道剧烈晃荡。
寻常筑基修士要是被这根独角正面顶中,哪怕有法器护体,也得落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畜生休狂!”
陆仲平跨前一步,体内的庚金真元轰然爆发,三尺狭锋刀激荡出刺目金芒,正面对准狂犀的面门直劈而下。
“铛——!”
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回荡开来。
刀芒结结实实斩在独角之上,火星四溅。
然而那头狂犀根本不顾皮肉之痛,借着狂暴的冲势猛烈扬头,一股沉重无比的妖气罡风迎面横扫。
陆仲平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脚下的青石当场崩碎,整个人被这股蛮力逼得连连倒退七八步,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脚印。
“好霸道的力道!”
陆仲平右臂发麻,急忙稳住身形。
“陆兄,别跟它硬顶!”
顾承志站在后方高坎处,沉声大喝:
“它冲昏头了,避开锋芒!”
陆仲平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听见这话没有半点迟疑,双脚在石壁上一蹬,整个人借力向后斜掠开去。
狂犀双目通红,锁定了陆仲平的身影,四蹄刨地,带着狂暴的风压一头撞了过去。
可它完全没注意到,陆仲平身后原本看似平整的石梁,早被陆玄成和顾承柏悄悄挖空了地基,底下灌满了陈月的阴煞黑水与松散的稀泥。
轰隆!
薄薄的石壳根本承受不住狂犀庞大沉重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
重达数万斤的庞然大物,两条粗壮的前腿当场踩空,半截身子狠狠栽进了深坑之中!
任凭它有一身移山填海的蛮力,落入无处着力的烂泥坑里,也只能徒劳地刨动四肢,泥浆翻滚间,反倒将自己越陷越深,卡在坑洞里动弹不得。
“打!”
张铁早已按捺不住,双手合抱成锤,重山罡气凝聚在拳面,高高跃起,一拳狠狠砸碎了跟在狂犀身侧的一头炼气期的豺妖头颅。
陈月袖中铁链飞卷,连环刺穿了另外两只扑上来的炼气妖物。
顾承柏顶着大盾,带着顾昌安与顾昌晚守在狭口,赤火与风刃齐出,利落收拾掉了剩下的漏网之鱼。
陷入泥坑的铁甲狂犀疯狂挣扎,巨头甩动,额顶独角喷出阵阵腥臭的血浪,将石梁周围的岩壁砸得坑坑洼洼。
“承志,这皮甲太硬,背上砍不动!”
陆仲平提刀绕在侧面,寻不到下手的缝隙,连连出声。
“它的软肋在肚皮!”
顾承志青鹤氅翻动,定澜温玉佩青光大盛。
丹田内的沧澜海台疯狂翻涌,双掌猛然向下虚按,浩瀚的水行灵力顺着泥坑深处的水汽悍然灌入!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