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倾巢而出远征南疆,后山老巢按理说只留一个顾明月坐镇,这个深藏不露、道基甚至比顾明月还要沉稳圆融的筑基修士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情报有误!顾家藏了第二位筑基!
“走!”
黑袍老者也是果决之辈,心知偷袭已成僵局,再斗下去非但讨不到便宜,反倒要被反围剿,当机立断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倒卷而退。
赤膊大汉亦是亡魂皆冒,翻身跃起,借着碎石滚落的烟尘,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脉深处遁逃。
峡谷内狂风止歇,唯余满地被震碎的碎石与焦痕。
顾明月按着起伏的胸口,脸色微白,心有余悸地看向身侧的柳知澜:“知澜……若非你同行,今夜我怕是要苦战一番了。”
柳知澜抬手从袖中再次摸出一面暗色面具扣在脸上,周身原本惊世骇俗的威压再度如潮水般退去,重新伪装成那副气息驳杂的炼气九层模样。
她神色平静,眸中却是一片寒霜:“这笔账日后再算。伏击落空,他们定会设法传讯灵川县。外院危在旦夕,速走!”
两道遁光再度拔地而起,破空声更急三分!
……
灵川县,顾家外院。
血水沿着正堂石阶潺潺流淌。
胡屠赤红的独眼死死盯着石阶之上傲然而立的顾昌玉,胸中戾气几乎要将理智烧干。
“臭娘们儿,竟敢仗着灵符伤我手下的弟兄!”
胡屠暴怒咆哮,斩马重刀一震,体内的炼气九层真气尽数灌注于双臂之上。
“当!”
一声刺耳爆鸣,本就负伤的方老三被胡屠蛮横刚猛的一刀震得短刃脱手,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数丈,口中鲜血狂喷,砸在青砖地上抽搐不止。
李松怒目圆睁,正欲催动地刺阻拦,胡屠却已如一头嗜血的凶兽,猛然蹬裂地面,带着腥臭恶风直扑正堂石阶!
“老子倒要看看,你还有几张符!”
胡屠探出毛茸茸的大手,指尖带起阵阵恶风,狞笑着抓向顾昌玉的面门。只要擒下这个顾家的凡人少妇,整座外院的防线便不攻自破!
顾昌玉面色微凝,握着灵簪的手心渗出冷汗,正欲咬牙扣动最后一道防御禁制玉符拼死相搏。
便在此时!
“嗡——!!”
猛烈的破空之声从灵川县外传来!
灵川县上空那层翻滚压抑的厚重阴云,在这一刹那被一道刺目至极的青色光幕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丈的巨大裂隙!
轰!
浩瀚无垠的威压,带着纯正的天地之威,如同一座无形神山从九重天外狠狠砸落!
咔嚓!咔嚓!
“筑……筑基仙人?!”
胡屠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眼中浮现出无边的大恐怖。
狂风呼啸,细雨悬停。
半空之中,一道青色倩影踏风而立,青裙猎猎作响。
在她头顶三尺之上,悬浮着一尊金黄色的伞状华盖,天符华盖缓缓旋转,九道凝练的风罡如伞骨般舒展,伞面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流转不息,洒落万千璀璨安宁的金色光雨。
而在她身后半步的阴影中,一名神色冷峻、伪装成炼气九层的灰袍修士静立不语,目光如渊。
“顾……顾明月?!”
胡屠吓得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那边不是说好了要将她彻底截杀埋伏吗?为什么这位青岩坳的筑基仙师会完好无损地降临在灵川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