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余光扫了眼周围的场景。 乱。 这个年代的赌场,除普遍的赌场都是各种烟酒香气让人作呕。 暖色的灯光在每一张麻木或亢奋的脸上,场面格外不堪。 沈思行一个人堕落也就算了,却真的没想教坏小孩子。 在他眼里被女儿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有点……窘迫和难堪。 他虽然不要脸,可多少有些包袱,沈思行脸色阴沉,本能把沈衣捞进怀里,紧紧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看。 少年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口。 沈衣视线范围顿时只有他卫衣的布料。 几个打手看情况不对,纷纷去旁边拎着家伙准备动手。 「你们愣着干嘛?给我打他啊,敢来我们这里出千,把我们赌场当成什么了?」 壮汉可不会因为他有家室就手下留情,来赌场的有几个没家室的? 不过孩子找上门倒是头一次见。 「动手!」他一声令下。 沈思行骨子里躲避的本能,肩膀一偏,步子往后,棍子擦着他的后背抡过去,落了空。 他堪堪站稳,所以我们都是同类人 下一刻,他悬着的心就彻底落地了。 只见沈衣在落地之后矮身一转,整个人横着旋了半圈,腿扫出去的弧度又低又平。 精准地踢中左边那个打手的脚踝,那人的重心本来就在前脚掌上,被这么一扫,整个人朝前踉跄出去,手里的棍子脱手飞了。 沈衣没等棍子落地。 五指精准地擒住棍身,顺势抡出去。 对方膝盖一软单腿跪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地砖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沈思行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下一秒就看到他那年仅八岁的女儿抢过棍子将人打趴下的一幕。 他的嘴张着,脸上的表情一片茫然。 ……这是他女儿? 他未来是这么养女儿的? 不可能吧。 沈思行有想过自己是怎么培养五个孩子的,一群小孩如果考不上就通通滚出去打工。 到时候五个小孩下班了,还能轮流给他炒两个菜。 当然,打工的前提,是基于她考不上大学的情况下。 现在沈衣这个年纪,当然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结果沈衣竟然和这群人打起来了? 沈思行裂开了。 …… 右边那个人握着酒瓶冲过来。 沈衣侧身闪了半步,瓶口擦着肩膀掠过。 小姑娘手里棍子一横,卡住那人持瓶的手臂,借力往下一压,手腕翻转,棍头敲在对方手肘内侧的麻筋上。 那人"嘶"了一声,手指一松,酒瓶脱手坠落。 沈衣眼疾手快,脚尖一挑,把下坠的酒瓶往上颠了半寸,另一只手抄住瓶口,稳稳当当握住酒瓶! 转头看向正前方的刚才叫嚣着要打人的壮汉,女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种笑和正常小孩子甜美不同,沈衣灿烂的笑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狠辣劲。 「做个好梦吧。」 话语一落,酒瓶子拎高砸过去,正中男人脑袋。 「嘭」的一声。 对方直接被砸的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地。 沈衣还想往前冲,沈思行趁机一把将她捞起来,手掌按在沈衣后背上的时候,果断带着小孩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虽然看着弱不禁风,可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沈思行暗搓搓搞完事情跑路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这就是他被通缉还能活蹦乱跳在外潜逃的原因。 打完人当然是立马跑。 沈衣这个小战犯的竟然还想往里面冲,两条腿在空中刨着,嘴里还嚷嚷着:"我还没打完。" 沈思行步入人流当中,抱着小孩饶了几条路径才甩开后面那群人。 骚动平静后,他直起身,低下头,看向怀里那个还在扑腾的小家伙。 少年无言许久,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你刚才一直在跟着我?」 他没想到她竟然尾随了自己一路。 而自己竟然没发现?! 沈衣不以为耻:「妈妈教我的追踪技巧,你也教过我怎么不被听出来脚步声。」 她复述了一遍之前沈思行的话,「跟踪最重要的一点观察对方步子的节奏,不要自己去创造独立的声音,要与目标动作重合。」 「要把自己变成对方的影子,你的声音就是他的声音。」 「换句话说——步伐一致的人才不会走散~」 沈衣蹦跶两下,高兴的转了一圈,斩钉截铁,总结的说道: 「而我们两个脚步一致,所以我们都是同类人,嘿嘿。」 沈思行:「……」 听上去确实很像是自己教过跟踪小技巧。 沈思行看着她高高兴兴的模样,他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他脸色从始至终都很难看,拎着沈衣肩膀上的布料,用力晃了晃,冷下声音: "你胆子怎么那么大?这也敢往上冲?你就不能听话一点?" "他打你啊。"沈衣想到这里,嘴叭叭叭跟机关枪似的,"我当然不能看着你挨打,你也太听话了爸爸,我有点不开心。" 沈思行能看出来她从刚才在赌场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似乎自从看到自己在赌场被欺负,沈衣嘴角从刚才就没翘起来过。 「我只是不喜欢太麻烦,所以才任由他们打的。」 他心软了下低下头,手臂收紧,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语气还是很冲,厉声:"你下次不要再这样跑过来了,我就算被打死,也不希望是你来救,这太吓人了你知道吗?沈衣?" 沈思行整张脸白的跟鬼一样。 他真的对刚才那一幕感到遏制不住的后怕。 自从得知自己有个未来的女儿后,沈思行对她都是那种惶惶不安的心态,他生怕不小心会把人在这个时空照顾死。 「哦哦,」沈衣装傻充愣,"我知道了。" 沈思行看着她那副懵懵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他更烦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沈衣饿了。 沈思行只能带她去了路边吃点东西。 沈衣在吃小馄饨,头发在碗边一晃一晃的。 沈思行见状皱了皱眉,伸手把她额前翘着的卷毛拢了拢,头绳绕了两圈扎了个小揪揪,齐耳的卷毛中间被扎成了小丸子,碎刘海全收上去了。 整张脸露出来,显得眼睛更圆更大。 吃完了晚饭后,沈思行身心俱疲的牵着孩子往家赶。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的那个蹦蹦跳跳的,头上那颗小丸子一颠一颠。 大的那个微微弓着背,垂头丧气,一脸的人间不值得。 突然手机的电话响了。 沈思行掏出来一看。 是沈思归的。 这人一直阴魂不散的,经常往他家里跑,蹭吃蹭喝蹭住,撵都撵不走。 沈思行对他不厌其烦。 挂断两次后,竟然又来电话。 沈思行皱眉,不耐烦按下接听键,温和的语调下,透着十足的厌烦:"你有病是吗?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电话费不要钱的对吗?」 「我最恨你们这种有钱人了。" 他一通抱怨的说完后,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很快,传来一道女声,对方带着十足的困惑。 而比起困惑,又更像是讥诮。 "思行,你在外面和那群底层人士待久了,竟然变成这样了吗?" 单单这个优越感十足的腔调,沈思行就听出来了是自己哪个熟人了。 顷刻间,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饭的缘故, 有种熟悉从胃里往上翻的绞疼。 他缓缓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那个备注已经很久很久没亮过了,三年不联系,沈思行都以为这个号码早就不存在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