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月白是直男,那就没问题,他不会被楚玄忽悠过去。 但如果林月白只是没谈过恋爱,那楚玄这家伙 完了。 杨瑞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把人送进了狼窝。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林月白,半晌没说话。 林月白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终于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杨瑞紧急编了个理由:“前几天被女朋友甩了,所以好奇一下大家最近的感情生活顺不顺利。” 杨瑞悄悄摸出手机,目光时不时瞥向坐在对面的林月白,神色复杂地皱起眉头。 他犹豫了几秒,打开微信,点开和楚玄的聊天框,拇指悬在键盘上,脑子里千头万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他深吸了一口气,敲下一行字—— “楚玄,我才想起来你他妈好像是个花花蝴蝶,你招惹谁都无所谓反正别来招惹我们林科长。” 发出去后,他盯着这句话,觉得这还不够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于是又补上一句—— “你要是敢对我们林科长不怀好意,我林科长捞人 一周后。 林月白觉得这几天安静得让人舒适。 楚玄没再来警局,也没再用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给他发消息,更没有找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说些试探又带点玩笑的话。他的生活恢复了以往的秩序,案件还是案件,同事还是同事,没有那个麻烦的夜总会老板时不时搅和进来,搞得他神经紧绷。 安静,清净,所有事情都按照正常的节奏在进行。 他看着邮件里发来的新的工作内容,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休息时间。 林月白将文件加入下载队列,心想这样也挺好。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时,林月白手上的动作却顿了顿。 然后林月白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和楚玄这两个字一起打包扔出自己的大脑,今天的工作部分已经完成了,这些新发来的东西他打算明天再看。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紧接着,杨瑞推门走了进来,手里夹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调查文件。 “林科长。”杨瑞把文件往桌上一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以前不是挺烦楚玄的?你猜怎么着?这次他倒是摊上事了。” 林月白不太在意:“他也没少摊上过事。” “不不不。”杨瑞摇了摇头:“这次他真的是嫌疑人。” 林月白闻言皱起了眉:“那我怎么不知道?” 杨瑞耸了耸肩:“这案子看起来不算复杂,归治安组处理了,没轮到我们刑侦队负责。” 林月白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伸手翻开第一页。 死者姓名:?钟锐,男,38岁。 死亡时间:?10月8日凌晨02:43(推测)。 死亡地点:?dk夜总会,包厢。 死亡原因:?初步判断为急性呼吸衰竭,但诱因尚不明确。 案发现场:?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死者倒在沙发上,口鼻周围无明显出血,餐桌上留有水果、酒水残留物。 主要涉案人员:?楚玄。夜总会负责人,死者死亡前与其同处包厢。 备注:?监控录像显示,死者于死亡前食用了果盘及酒水,约5分钟后出现异常呼吸反应,逐渐加重,最终窒息死亡。 林月白抬起眼睛,看向杨瑞:“楚玄的夜总会?昨晚?” “嗯。”杨瑞点点头:“死者和楚玄当晚在包厢里喝酒,监控显示死者吃了点水果,然后喝了几杯酒,没过多久就开始呼吸困难,最后窒息死亡。” 林月白问:“死者是什么人?” “钟锐,算是那些做夜场生意的各大老板的中间人,专门负责帮各方的买卖牵线搭桥。”杨瑞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双臂交叠在胸前,继续道:“也就是说,他和楚玄既是合作关系,又彼此提防,死在他地盘上,怎么想都不简单。” 林月白看了看监控中截取的照片,果盘里都是常见的水果。 林月白问道:“初步判断,死因是食物或酒水引发的急性呼吸衰竭,对吧?这状态像过敏,但是酒精和水果不是什么罕见的过敏原,对这几样东西过敏的话死者自己能不知道?” 杨瑞点点头回答:“但目前的判断的确是这样。而且还有一点——楚玄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封锁了整个夜总会,等了二十分钟后才打电话报案。” 林月白的视线微微停顿:“二十分钟那楚玄他在干什么?” “据他说,他发现钟锐不对劲后,第一时间让人封锁了夜总会,禁止任何人离开,然后叫了他的私人医生过去,但没抢救成功。”杨瑞又说:“然后他又让人检查了钟锐的手机,最后才报的警。” 林月白低声重复了一遍:“检查死者的手机?” 杨瑞说:“可不就是,我想这一点也是让他嫌疑最大的原因。” 林月白又问:“他的说法是什么?” “他的说法是,第一反应觉得情况不对,不敢贸然报警。但你也清楚,这种说辞治安组不会买账。关键是,他的行为太像在拖延时间。而最要命的是——死者临死前吃的东西,全是他安排的。” “所以他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林月白的重音落在唯一两个字上。 “是。”杨瑞靠上椅背:“但这案子没落到我们队,法医科那边也没轮到你。治安组接手后,他们的态度就是按程序走,尽快结案。可我总觉得,他们这次下判断下得太快了,有点草率。” “”林月白没有说话,眉宇间的神色却冷了几分。 杨瑞看着他的表情,顿了顿,语气微妙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要来尸检报告。” “好。”林月白语气淡淡:“我要看尸检结果。” 杨瑞看了他一眼:“现在楚玄正在审讯室里接受调查,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月白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昏黄的灯光映在桌面上,玻璃反射出微弱的光晕。室内空气沉闷,时钟秒针跳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审讯已经进行了一会儿,楚玄整个人显得有些烦躁不耐,袖口习惯性地卷起,露出一截紧绷的腕骨。他的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审讯室的墙面,又落回对面的警员身上,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坐在对面的警员语气沉冷:“楚先生,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楚玄:“我很乐意配合,只是希望你们问的问题能有点逻辑。” 警员冷笑了一声,合上文件,语气锋利:“楚先生,你的夜总会里死了人,你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反而封锁现场,这就是你的逻辑?” 楚玄缓缓地抬起眼睛:“我封锁现场是因为事情不对劲。” 警员盯着他,声音冷硬:“哪里不对劲?” 楚玄语气轻慢:“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你们能不能也动动脑子想想,钟锐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自己喝酒还是吃葡萄芒果过敏,这不是扯淡?” 警员皱眉问道:“那你在封锁现场的二十分钟里,在做什么?” 楚玄顿了顿,然后不真不假地笑笑:“确保今晚不会再死第二个人。” 警员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别玩花招。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私自检查死者的手机,还有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找私人医生来抢救而不是把报警?” 楚玄嗤笑道:“我不喜欢让事情失控,你们警方也一样,不是吗?钟锐在我地盘上死了,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会怀疑我。既然如此,我索性在你们到来之前,先查清楚这是不是有人在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