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你先准备好要问的内容,等批复下来,我通知你。” 【作者有话说】 cb线就是林科长偶尔宠着静儿,杨队永远宠着林科长 林科长继续忙着捞人 拘留室内,气氛沉闷,光线昏黄。 楚玄靠着墙坐着,手塞在外套口袋里,手指在里边随意地转着一根香烟,不敢拿出来,怕被没收了,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他听到门开的声音,懒懒地抬眼,看到林月白走进来,勾起一抹不轻不重的笑。 “林科长,这次我这事儿不是你负责吧?这么有闲心还来看我呢?” 拘留室里空间不大,林月白站在原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开门见山地道:“钟锐是谁?” 楚玄闻言,语气随意:“生意人,黑白两道都熟,专门牵线搭桥的中间人,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林月白又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谈不上什么关系。”楚玄语气淡淡的:“只能说有过合作,他手上资源不少,夜场生意总要有些外面的门路,我和他是各取所需。” 林月白盯着他:“所以他之前是你的合作伙伴?那你呢?你在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里又是什么身份?” 楚玄笑了笑,眼神漫不经心:“林科长,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查我身家背景的?” 林月白顿了顿,然后问:“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楚玄微不可察地挑眉,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语气:“哪敢啊,林科长亲自来问,我当然得好好配合。” “那就别废话。”林月白声音冷硬,压着隐隐的怒意:“我是在救你,你要是不想死,就认真回答。” 楚玄的笑意顿住,眼底划过一抹惊讶,显然没想到林月白会真的为他着急。 他沉默了很久,嘴角的弧度也收了收。 半晌,他倏然低笑了一声:“好吧,既然林科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说了。” 楚玄低声道:“钟锐算是个能处的人,以前也跟我借过钱,利息翻倍还的那种,只不过还没还我他就已经死了,可惜。后来他介绍了一些生意上的人脉给我,牵了几次线,赚了不少。” 林月白眉头微皱:“什么生意?” “林科长,我这夜总会,不是只有酒水和表演。还是说林科长你以为混黑社会的都还在靠收保护费赚钱?”楚玄嗓音低哑,意味深长地道:“有些客人不光是来喝酒,他们要的是场子里的人脉资源。钟锐手上捏着不少人,银行、投资公司、房地产各行各业的角色他都能搭上线。” 林月白微微敛眸:“那他为什么会死?” 楚玄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你也不觉得他死得奇怪?”林月白盯着他,眼神锐利。 楚玄嗤笑了一声,终于抬眼直视林月白:“奇怪?当然奇怪。但你们警察不就喜欢找证据吗?我说他死得蹊跷,你们会信?” 林月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楚玄,钟锐真正的死因,和你没关系。”林月白盯着楚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些话我本不该对你说,但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再提供些线索?钟锐的人脉网太大,我们没办法一个一个查。” 楚玄的神色微微一动:“林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月白冷冷道:“他的致死原因,是因为服用了一种镇静剂。这种镇静剂使用后的四十八小时都需要避免摄入酒精,和酒精相互作用后的确有可能导致呼吸衰竭。” 楚玄思索了一阵,反问道:“林科长,你这是在替我洗清嫌疑?” 林月白声音平静:“我是在查案。” 楚玄撑着下巴看着他:“林科长,我这次的事儿不是你们杨队负责的吧?你现在出现在这里,还告诉我你发现了新的证据你是为了我才来查这案子的?” 林月白懒得理会他这种漫不经心的调侃:“只是职业习惯。” 楚玄追问:“职业习惯能让你大晚上亲自来见我?” 林月白顿了一下:“如果你觉得我是闲得没事干,特地跑来看你,那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楚玄又笑笑:“可是林科长,你的行动可不像完全不关心我的样子。” 林月白冷冷地看着他,压着一丝隐隐的不耐:“楚玄,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 “听清了,听得很清楚。”楚玄微微前倾,整个人的距离离林月白近了些:“林科长,你既然查到了钟锐的死因和我没关系,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抱歉,还不能。”林月白没有躲开迎上来的视线:“钟锐有没有提过,他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楚玄微微挑眉:“怎么,林科长又开始关心起钟锐来了?” 林月白的眼神没有波动,依旧冷静:“你也说了,他是个中间人,黑白两道都认识,手里捏着不少资源。他这样的身份,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但要是死了,麻烦会有多大,你比我清楚。” 楚玄笑道:“是啊,钟锐这人活着的时候确实挺能耐的,可惜了,连命都没保住。”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林月白语气微冷:“你和他接触得比我们多,你好好想想,他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楚玄低头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最近没听他说过什么特别的事,但我知道他一直想退出这一行。” 林月白微微一顿:“退出?” “嗯。”楚玄眯了眯眼,眼底的懒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神色:“他说自己年纪大了,钱也赚够了,得赶紧洗手然后讨个老婆过日子了。他找了个投资项目,打算把自己撇干净。前两周,他还跟我提过这事,说要是以后能在正当生意上合作,我们还可以谈谈。” 林月白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瞬,随后道:“他死前已经开始做脱身的准备。” “谁知道呢?”楚玄轻嗤一声,语气轻描淡写:“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死的。” 楚玄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随意地问道:“话说回来,林科长,你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林月白抬眸:“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帮你洗清嫌疑?” 楚玄又问:“那你是为什么?” 林月白淡淡地看着他,语气不带丝毫起伏:“你以为你真的没事了?” 楚玄笑意微敛,目光深了几分:“什么意思?” 林月白没有直接回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想栽赃你。” 楚玄低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抬头看向林月白:“林科长,你说,既然有人想害我,那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换个身份,消失一段时间?” 林月白对他的玩笑话已经觉得倦了:“楚玄,你如果真的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杨瑞一直在清理市里的黑恶势力但苦于很多事没有证据,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有用,对你我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弊。” 楚玄看着他,目光沉了片刻。过了许久,他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点亮光。 “我想起来了。钟锐那天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过,在他去dk夜总会的前一天,确实有人找过他。” 林科长捞人成功 林月白将楚玄提供的线索交给杨瑞,钟锐在死前一天去见了一个合作伙伴,但楚玄并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身份。 杨瑞啧了一声,拍拍林月白的肩膀:“还真让你问出点什么来了。” 杨瑞把消息提交上去后,案件的调查方向立刻发生了变化。治安组本来还觉得这案子就是夜场纠纷,按程序走一遍,该收尾收尾,该结案结案。可上头一看,这案子水没那么浅,钟锐死前的活动轨迹不对劲,接触的人也有问题,搞不好不是个普通的意外死亡,而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于是,没多废话,案子直接从治安组划到了刑侦队,杨瑞这边一接手,所有相关线索立刻重查。 警方重新梳理钟锐生前的活动轨迹,很快发现,他在出事前一天曾去过一家私人俱乐部,并在包厢内与一名男子会面。从监控画面来看,两人关系匪浅,谈话时气氛轻松,甚至还碰了几杯酒。过程中,那名男子随手从怀里拿出一支包装精美的雪茄递给钟锐,钟锐笑着接过,端详了一下后笑得更开心,找来火机点燃抽了一口。随后两人继续交谈,直到钟锐起身离开。 杨瑞带队去了死者家里,果然在他的一堆私人物品里找到了那支雪茄,连包装都没拆。雪茄被送去检测,结果一出来,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 过滤嘴里残留着微量镇静剂,和钟锐体内检测出的药物成分一模一样。 杨瑞盯着报告看了一会儿:“操,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杀人凶器。” 随后,警方调取了俱乐部的监控,查到了男人的长相。人脸比对一过,发现此人之前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警局有他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