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铁青地破口大骂道,胸膛剧烈起伏:“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赵静坐在一旁,看着杨瑞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忍不住劝到:“杨队,你先消消气。别,别气坏了身子啊!” “怎么消?你告诉我怎么消?” 杨瑞猛地转身,一把拉过桌上的卷宗摊开,一把拉过桌上的卷宗,翻开后手掌狠狠按在上面,声音低沉而愤怒 “上面居然直接把刘馗的案子按‘精神病杀人’结了!这不是瞎搞吗?!我之前就说,刘馗的精神鉴定会成为不利证据,现在你看看,这不就应验了?!我们调查了这么久,最后一个精神病杀人就没啦?” 赵静的眉头拧紧,语气沉了下来:“可我们不是已经把刘馗的案子和李然的案子合并调查了吗?上面也知道这件事的复杂性,怎么会突然结案?” “合并个屁!”杨瑞呸了一声:“他们的理由是——李然是受害者,而刘馗不管是不是受害者,都能确定他是杀死了三个人的凶手。性质不同,不能当成同一类案件处理。” 赵静听完,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不安:“所以他们的意思是,李然的案子可以继续深查,但刘馗这边,就按‘精神病杀人’处理,彻底结案?” “是啊!”杨瑞怒极反笑,抬手揉了把脸,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自己那股子火气捶下去,声音却还是压不住地暴躁:“因为——‘精神障碍者实施危害行为,不负刑责’!!这到底是哪个龟儿子想出来的法律条规?!” 赵静听得心里一阵发冷,喉咙干涩,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可明明我们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偶然事件。杨队,林科长他们努力了那么久写的法医报告、检测报告,也没有用吗?” 杨瑞狠狠吸了口气,手撑在桌上,低头沉着脸,像是在强行压制自己爆发的冲动:“我已经跟上头说了,这案子没这么简单,背后的水明显很深。但刘馗的精神病鉴定就摆在那,就算他可能真的是吸食过什么药物,这也会判成精神病杀人,你懂吗?!” 说到这里,杨瑞再也忍不住,狠狠锤了一下桌面,语气里透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是啊!这么多份检测报告!他们觉得这都不算直接证据!” 赵静咬了咬牙,目光停留在那份卷宗上,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语气轻了几分:“那这案子真的就这样结了?”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杨瑞冷着脸:“他们不会再批资源,刘馗这案子的卷宗准备归档了,案卷不进入下一道程序,家属那边估计也被敷衍过去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林月白推门而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微微眯起眼,走到桌边,语气平静:“上面已经给出结论了?” 杨瑞狠狠点头:“是啊,我当时就觉得找到刘馗的鉴定不是什么好事,没想到我这第一起案子的新进展 两天后。 会议室里依然是死气沉沉,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凝滞感。 刘馗的案子被强行结案,调查线索断裂,真正的凶手还在暗处,他们却被卡得动弹不得。 ——憋屈。 杨瑞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头仰着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脸色阴沉得像是乌云盖顶,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时不时咬一口,像是把烟当成了出气筒。 赵静则是半趴在桌上,整个人都快摊成一张饼,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盯着卷宗的眼神涣散得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杨队,我真的觉得我们要是再这么生气下去,血压迟早要爆。”赵静幽幽地开口,语气无力得像是已经和这个世界和解:“还有这么多杂事呢,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我血压要是能爆了就好了。”杨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像是被这几天的破事磨得彻底丧失了耐心:“刘馗的案子就这么草率地结了,我实在是没心情干别的。你说,这他妈的还有什么能让我高兴的?” 赵静叹了口气,趴得更低了点:“那我们现在是干嘛?等天降正义吗?” 杨瑞哼了一声:“不知道,我现在好想骂人。” 然后抬手把那根已经被咬得有些变形的烟扔在桌上,眼神里写满了“老子心情很差”几个大字。 林月白是会议室里唯一还维持着端正坐姿的人,但也没好到哪去。 他单手按压着额角,试图缓解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眼底泛着一层浓重的青色,看上去比谁都更像需要急救的人。 林月白扫了一眼杨瑞和赵静这副生无可恋的状态,知道正常安慰对这两人来说没用,于是说:“骂呗,骂出来挺好的。别像我,有情绪的时候总找不到宣泄口。” 杨瑞黑着脸瞥他一眼,嗤笑了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啧,你还能有情绪?我还以为你早就修成无欲无求的境界了。” “”林月白沉默了几秒,还是没放弃让他们两个振作一点:“你们要看我的猫吗?” 果然,下一秒赵静就弹射了过来:“什么?林科长你养猫了?” 杨瑞也抬起头,满脸的不相信:“你?养猫?” 林月白翻出手机的照片,递给他们俩看:“楼下的流浪猫,发现它的时候它生病了,就带它去看了兽医,然后干脆带回家养了。” 赵静皱起鼻子,觉得自己想象不出来林月白给猫铲屎的场景:“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林科长,你怎么突然想到养猫了?” 林月白慢条斯理地说:“顺手。” 杨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了一声:“我觉得你最近是真的不太对劲。” 林月白抬眼:“怎么?” 杨瑞双手抱胸,一脸审视:“连猫你都说养就养了,下次你跟我们再说这种事是不是就是你其实在外面养了个小孩?哦不对,你现在年龄已经够生个小孩了吧?” 林月白翻了个白眼:“滚出去。” 不过好在这小插曲让这里的氛围终于有活人气息了一些。 “报告!”门口的警员探头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苏满站在走廊里,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安,双手紧紧攥着手机,像是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苏满?”赵静愣了一下,连忙起身:“你怎么来了?” 苏满的神色不太好,她走进会议室,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递了过来:“我有东西想给你们看。” 赵静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怔住:“我去?!你怎么登上李然的网盘了?” 苏满声音低了几分,有些怯生生的:“我试了试她的生日,和我的生日组合,然后是我们名字的首字母没想到真的登上去了。” 杨瑞眉头一跳,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你试的?你们技术科花了大半天都没试出来,结果你随便试试就进去了?” 苏满苦笑了一下,低声道:“李然的密码设置习惯一直没变过,她以前的社交账号密码几乎都是这个组合我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是。” 杨瑞忍不住扶额,心里想着是不是该适当地克扣一下技术科的薪水了。 苏满拿着手机,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那个这个,就交给你们了?” “可以,给我吧。”杨瑞接过手机:“先看看她发现了什么。” 网盘里有一个相册。 杨瑞点开这个相册,一张张照片便弹了出来。 大多数照片里,李然和那个男人出现在各种不同的场景里——电影院门口,游乐园,烧烤摊,大饭店。 杨瑞一张一张往后翻,然后在看到其中一张时动作停下。 这张照片里,似乎是在家里拍的。这个男人站在玻璃箱前,指尖点着透明的箱壁,里面的蛇正吐着信子,目光似乎正对着拍摄者的方向。 杨瑞盯着照片,总觉得这个男人看着眼熟:“这男的是谁?” 苏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李然跟我说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