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问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慢慢地眨了眨眼:“她有写日记?我怎么不不知道。” 杨瑞眯了眯眼,语气里透着危险的气息:“李然的公寓,只有两个人去过,一个是房东,另一个就是你。你们还是互换钥匙的关系,你说你不知道?” 萧问缓缓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杨队,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她的朋友呢?家人呢?陌生人就一定不会进去?” 杨瑞目光危险地锁定着他,手指慢慢摩挲着桌面:“别装得这么轻松。我最后问一遍,你去公寓,是不是为了找她的日记?” 萧问静静地看着杨瑞,神色平静,嘴角微微扬起,缓缓开口:“杨队,你是不是有点太执着了?” 杨瑞目光冷得骇人,手指缓缓握紧,拳头几乎要砸上桌面。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僵持的沉默。 半晌,杨瑞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冷冷地抬起手,示意警员:“先把他押回去。” 警员立刻上前,将萧问从椅子上拽起,押出了审讯室。 门被重重关上,杨瑞坐在椅子上,目光阴沉得可怕。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狠狠捏了捏眉心。 林月白站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还是很在意李然的日记里提到的“两个他”到底指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一点绝不是李然纯靠幻觉写下的信息。 奇怪的xp 警局楼下,夜风微凉。 林月白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休息,手里捏着一罐已经到底的咖啡。案子有了进展,他终于也能喘口气了。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林月白没睁眼,也知道是谁来了。 “林科长,”楚玄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工作这么拼命,稍微歇歇?” 林月白没动,语气平静:“你怎么还没走?” “舍不得你啊,想你了。”楚玄坐到他旁边,自然而然地把胳膊搭在长椅靠背上,身体朝林月白的方向倾过去,靠得很近:“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也想我。” 林月白终于睁开眼,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少来。” “我可没瞎说。”楚玄笑得无辜:“我是真的一会儿见不到你就浑身难受。” 林月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简直是有病。” 楚玄叹了口气,假惺惺地扶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是啊,相思病。林科长,你要不负责治一下?” 林月白:“” 林月白没理他,像是懒得搭理这人的无赖。 楚玄见状,笑意更深了几分:“话说回来,林科长,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想我?” 林月白淡淡道:“没空。” “啧。”楚玄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似乎认真了一些:“林科长,我问你个事儿呗?” 林月白语气不变:“你问。” 楚玄支着下巴看他,目光微闪:“上次在山上,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林月白将眼睛睁开一小条缝:“你为什么这么猜?” “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楚玄若有所思道:“你当时说的那些事我不觉得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不完美的。所以,我想,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告诉我。” “那你还真是细心,几天前的事还一直记着。” “谁让我对你念念不忘呢,林科长?” 林月白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要不要回答。 片刻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楚玄,你愿意听真话吗?” 楚玄轻笑了一下:“林科长,你看我像是喜欢听假话的人?” 林月白又问:“你确定?” 楚玄点了点头:“十分确定。” 林月白嘴角挑了挑:“那好吧,跟你说一次真话也不是不行。” 林月白有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直接从重点开始说吧。我现在做法医,是想替死者说些他们没说完的话。不过最开始我选法医专业,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有趣。结果在大学期间,我发现自己有个比同性恋更严重的问题——我有时候会觉得,人体的残缺很漂亮。” “骨骼,皮肉,血管,它们组成了一个人体的框架,而当完整的框架破碎时,人体最本质的形态才会展露出来。每一次解剖,每一道伤口,每一个病变的器官,都会对我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我知道这不对,但” 楚玄接上了他的话:“但你控制不住自己?” 林月白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因为我也知道这样的心理不正常,我因为这种心理也吐过很多次。”林月白语气发涩:“杨瑞那时候还以为我是不适应,我也没给他细说过后来我以为我好了,可这种想法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即使现在我做法医的目的变了,但这不代表我完全摆脱了最初的自己。如果不是这份工作,我可能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人。” 林月白顿了一下:“我上次不告诉你,是因为当时怕说出来你接受不了。” 楚玄闻言,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不少:“就这样?” 林月白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楚玄慢条斯理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人有点独特的审美,不奇怪。” 林月白:“” 过了两秒,林月白:“哈?” 似乎是对楚玄这样的反应感到非常意外。 楚玄又问:“林月白,你觉得自己是变态吗?” 林月白愣了愣,然后语气像是在嘲弄自己:“如果我不这么觉得,那才是真的变态吧?” 楚玄沉默片刻,随后开口:“那你应该挺喜欢我。” 林月白:“?” 楚玄却笑了:“我这样时不时在身上弄点伤出来的,你是不是看着也觉得喜欢?” 林月白:“” 林月白心里失笑,他听出来了楚玄是在变着花样安慰自己。 楚玄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该不会也想的这些吧?” 林月白斜着眼瞄了他一眼:“想听真话?” 楚玄点点头:“嗯哼。” 林月白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这样的身材上边落几处伤,是挺有美感的。”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楚玄看着他,突然换了个话题:“那你说我都亲过你了,你也刚好喜欢我,所以啊林月白,你看你那边方不方便给我个名分?” 林月白一下没跟上楚玄的话题,似乎没想到他的思维跳跃得如此之快。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楚玄的眼睛里,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觉得呢?” 楚玄笑了一声,意味深长:“要说我觉得的话,我要说的可就不只这一件事了。” 林月白没回应,只是挪开视线,手指轻轻敲了敲咖啡罐的边缘。 楚玄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林科长?” 林月白没有回话,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 楚玄忽然伸手,轻轻按住林月白的手腕,微微俯身,靠近了几分,嗓音低低的:“林科长,我可不太喜欢暧昧不清。” 林月白轻轻皱了皱眉,试图抽回手,却被楚玄握得更紧了一点。 “林科长,你回答我。”楚玄微微挑眉,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开玩笑:“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林月白看着他,指尖微微收紧,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没想过。” 楚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没想过?” 林月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楚玄低低地笑了一声,忽然松开手,语气轻松地说道:“那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急。” 林月白皱眉,看向他:“什么意思?” 楚玄冲他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你总会想清楚的。在这之前,我等着你。”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实在想不出标题了 林月白你有多喜欢我啊? 回到家,林月白推开门,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客厅,果然,沙发上的一团毛茸茸正背对着他,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动,摆明了对他的晚归表示不满。 “我回来了。” 他走过去,揉了揉小黑猫的脑袋,动作轻柔。 小黑猫比刚带回家的时候胖了不少。 它甩了甩耳朵,轻轻喵了一声,偏过头不理他,尾巴晃得更厉害了些。 林月白低笑了一声,手掌顺着猫的脊背摸了两下,抬脚走进厨房,翻了翻柜子里的猫粮袋,发现只剩下一点点了。估计再喂个一顿就得见底,明天还得抽时间去趟宠物店。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震,屏幕上弹出楚玄的微信消息。 楚玄:“林科长,你回家了?” 林月白单手撑着厨房柜台,皱了皱眉,手指犹豫了一秒,还是回了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