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杨瑞的声音透着一丝急促:“出事了,废弃工厂发现一具无名尸体,情况很糟糕。” 林月白瞬间坐起,目光微沉:“详细点。” 楚玄揉了揉眉心:“这才休息多久,又要折腾?” 杨瑞那边似乎在现场,背景音是嘈杂的警笛和低声交谈的警员,他压低声音道:“腐烂严重,面部毁坏,皮肤有化学灼伤,尸体背后被烙了一个数字7,意义不明。最关键的是……还有一样东西,我觉得你最好亲自过来看看。” 林月白一只手已经拿起外套,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微微皱眉:“什么东西?” 杨瑞顿了顿,语气有些不太自然:“现场有两张照片儿。” 林月白停顿了一秒,拎起车钥匙:“照片是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杨瑞低沉的声音:“你。” 林月白指尖一顿,手机握得更紧了一些:“……地址发我。” “已经发了。”杨瑞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路上小心点。” 林月白挂断电话,低头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月白市郊区,废弃化工厂。 他低头穿外套,动作干脆利落,正要出门,楚玄也起了床,边穿衣服边看着他:“杨瑞的电话?” “嗯。”林月白答道:“废弃工厂发现无名尸体,情况不对。” 楚玄听到这句话,眼里那丝懒意立刻褪去,神色也沉了几分:“太晚了,我送你。” “不用。”林月白扣上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总觉得不太好意思一直让楚玄给警队帮忙:“你继续睡吧,帮我们的忙本来也不是你的义务。” 楚玄却起身直接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外套:“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林月白皱眉,刚要开口拒绝,楚玄已经径直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语气理所当然:“没关系,要是你们杨队问我俩怎么大晚上在一起,你就说是我欠了你钱,要给你当24小时专职司机一个月。” 林月白:“……” “好扯的理由。”林月白叹了口气:“你觉得杨瑞会信?” 楚玄又说:“我不管他信不信,反正我要跟着你去。” 凌晨四点,月白市郊区。 警灯交错的光影在废弃工厂门前投下刺眼的红蓝色,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气息,与潮湿的泥土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工厂的围墙残破不堪,内部是大片倒塌的金属架,地面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废弃的化学容器,隐隐透着刺鼻的异味。 林月白和楚玄的车停在了封锁线外。 杨瑞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杯医院买的速溶咖啡,一边喝一边皱眉,看见两人下车,啧了一声:“……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 楚玄大喇喇地往前走:“我欠了他钱,给他当一个月的24小时专职司机。” 杨瑞翻了个白眼:“你个大老板还找人借钱?” 林月白看着他,带上手套:“尸体在哪?” 杨瑞招招手给人带路:“里面,跟我来。” 走进工厂内部,异样的气味愈发浓烈。 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在一间破旧仓库里,墙面斑驳剥落,地上布满油渍和焦黑的痕迹,角落里堆着一堆废弃的木箱,墙上喷着已经褪色的化学厂标志。腐臭味比刚才更浓了,混合着化学试剂的味道,几乎令人作呕。 杨瑞带着他们穿过警戒线,走到中央的一张生锈铁床前,尸体就被绑在这张铁床上,已经腐烂到不成人形,手腕和脚踝上还留着深深的束缚痕迹,表明死者生前曾经长时间遭受禁锢和折磨。 “面部完全毁坏,用强酸溶解过,皮肤组织出现大面积化学灼伤,部分已经炭化。手臂上有不少针孔,应该是注射过什么药物。”林月白蹲下仔细检查:“腐败程度和尸僵情况来看,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周以上。” “最奇怪的是背后。”杨瑞示意他们看尸体的后背:“……刻了一个‘7’。” 林月白和楚玄都皱起了眉。 那是一个深深烙印在死者皮肤上的数字,像是用高温金属烙铁压出来的,边缘焦黑,伤口周围的皮肤严重溃烂,甚至有被撕裂的痕迹,仿佛受害者在生前仍有意识,疯狂挣扎,试图挣脱这残忍的印记。 林月白低头查看尸体的手部,发现指甲缝里嵌着一些黑色粉末,用工具小心取下一些,闻了闻,眉头微蹙。 杨瑞在一边问:“你有什么猜测吗?” “看不太出来。”林月白把粉末装进证物袋:“具体成分还需要回去化验了才知道。” 杨瑞盯着尸体,咬了咬牙,低声道:“这他妈是哪个疯子干的……” 林月白站起身,又问:“你说的照片呢?” 杨瑞闻言,从怀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递给林月白:“你看看这个。” 林月白接过证物袋,里面是两张旧照片。 神经毒素 杨瑞将一叠资料甩在桌上,脸色阴沉:“死者确认身份了,两年半前失踪的精神病患者,汪宁。” 林月白坐在桌前,翻开档案,开始检查汪宁的病例记录。 汪宁,男,三十二岁,重度精神障碍,伴随严重的人格分裂和暴力倾向。曾多次自残并攻击他人,需长期药物控制和心理治疗。 赵静抬起头,语气凝重:“还有,这是这两天我查到的信息。这家医院不对劲这几年里从这医院中失踪的病人不止他一个。” 她将一张表格摊开,上面赫然列着六名精神病院患者的名字,失踪时间全都指向两到三年前。 杨瑞盯着表上的名单,脸色更加难看:“这些人,全都是这几年间失踪的?” 赵静点了点头,指了指表格后面密密麻麻的备注:“不只是失踪……你们看这一栏——出院方式,所有人都写着由家属接走。可我这两天试着联系了三个患者的登记家属,电话是空号,登记住址也是假的。而且这些登记信息全都格式统一,又字迹相似,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填的。” 杨瑞嗤笑一声,语气透着一丝冷意:“家属接走?当我们警方是傻子吗?真要是家属接走,能一个都联系不上?这不就是明摆着有人在造假,搞失踪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