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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白没否认：“是。”　　楚玄嗤笑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林月白，你应该知道的，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就这么坐着看你们去。或者换句话说，我不可能就这样看着你去进行什么危险的任务。”　　林月白闭了闭眼，语气略微压低：“楚玄，这次不一样。”　　“哦？”楚玄的语调微微上扬：“哪次又一样了？”　　林月白眉心蹙得更深了几分：“警方有周密的计划，你要是擅自行动，只会给我添乱。”　　楚玄轻轻叹了口气：“听起来，你似乎比起担心我，更害怕我影响你们的行动？”　　林月白缓了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林月白。”楚玄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一丝认真：“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你现在的语气是在装作严肃。说吧，你怕我出事？”　　林月白眼睫微颤，倒也没有否认：“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楚玄忽然笑了笑，声音轻柔得有些不真实：“林科长，没想到你还会承认。”　　林月白揉了揉眉心：“楚玄，说真的，明天警方会派很多人去，我没办法时刻注意你。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也”　　“首先，我不会遇到危险。”楚玄轻哼了一声：“其次，如果我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呢？”　　林月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楚玄，你是不是在瞒着我干什么事？”　　楚玄沉默了一瞬：“你想太多了，林科长。”　　“那你答应我，明早不要出现。”林月白语气沉下来。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片刻后，楚玄轻笑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柔和：“那好吧。晚安，林月白。”　　出事了　　凌晨五点四十五分，天边泛起一丝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凉意。　　警用车辆停在疗养院外的隐蔽处，所有警员都身穿战术装备，黑色防弹衣紧贴身躯。特警小队已经埋伏到位，一切准备就绪。　　杨瑞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比往常更稳重：“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地点已锁定，五分钟后行动开始。”　　林月白站在外围的警戒线后，手里紧握着一份整理出来的失踪的精神病人的名单，目光沉冷地注视着前方那座被昏黄灯光笼罩的疗养院。　　四周围墙高耸，顶部装着电网，院内建筑呈封闭式结构，唯一的进出口被两名保安把守，而在更深处的内部，藏着他们此行的目标。那里可能藏着未知的实验对象，以及更多的失踪者。　　“突击小组准备。”杨瑞低声道。　　“收到。”　　几名身穿战术背心的警员迅速潜入，利用夜色掩护在院墙下方架起金属剪，几秒钟后，刺耳的电流声在耳机里传来，电网便被切断。　　狙击手微调瞄准镜，视线锁定在门口两名保安身上，杨瑞一挥手，两道微弱的气音掠过——麻醉弹精准击中目标，保安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瘫倒在地。　　杨瑞继续指挥：“目标清理完毕，突入。”　　突击小队无声地接近门口，利用保安身上的指纹卡刷开大门，疗养院内部的走廊灯光昏暗，带着消毒水混合着腐败气息的味道。队长挥了挥手，两组人马分头行动，一组清理通道，一组进入深处的病房区寻找目标。　　林月白站在指挥车旁，紧盯着监控画面，视线越发阴沉。　　这场行动看似顺利得不正常，从进入疗养院到现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病房区里只有零星的护士和一些神情呆滞的病人，他们被突如其来的武装警察吓得瑟瑟发抖，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　　“他们不像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赵静检查过其中一名病人的状况，低声道：“有人给他们注射了镇静剂。”　　杨瑞皱起眉，低声道：“那目标嫌疑人呢？”　　“还没找到。”特警回报：“地下室还有一个封闭区，正在尝试破门。”　　几秒后，伴随着一声闷响，铁门被破拆工具直接撬开，门后是更深的走廊，空气变得更加阴冷，墙壁斑驳潮湿，像是一处废弃的实验区。　　队员们迅速推进，沿着走廊深入，一间间房门被撞开，里面的景象令人心惊。　　床架上捆绑着数名面色惨白的病人，皮肤干瘦，手脚都被束缚着，嘴里塞着布条，眼中透着极度的恐惧。　　其中一名特警低声骂了一句：“这些混蛋到底在搞什么？！”　　“发现目标，被囚禁者状态极差，需要紧急医疗支援。”　　无线电里传来回报，医疗小组迅速进入，开始对病人进行初步检查并解开束缚。　　“不过幸好，从他们的情况看来，并没有使用过新型精神药物的症状。”　　林月白紧盯着屏幕，监控画面上的一切都比预想中顺利得多。警方按照计划推进，所有病人都被成功救出，楼内的房间也被逐一清理。然而，嫌疑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杨瑞松了口气，看着被转移到安全区域的病人，拍了拍林月白的肩膀：“还好这次行动够快，至少先把人救出来了。回去之后，让心理专家检查一下他们的精神状态，看看有没有异常。”　　林月白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监控画面上，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警方开始收队，特警们在确认现场无威胁后，有序撤离。周围的气氛逐渐放松下来，里边的特警传来消息：“行动顺利，目标区域已清理完毕，正在撤离。”　　但林月白的心底却浮现出一丝不安。——太顺利了。　　嫌疑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病人都被整整齐齐地安置在病房里，没有任何反抗，没有突发状况，甚至连简单的挣扎都没有。　　这不像是一个犯罪组织该有的撤退方式，更像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林月白还在想着，远处的疗养院内部突兀地传来一声巨响——　　“轰！”　　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波卷起大片碎石和玻璃，爆炸瞬间吞噬了大半个建筑，气浪席卷而来，将外围的警员震得后退数步，剧烈的耳鸣在所有人耳中炸裂。　　“撤离！快撤离！”　　烟尘翻滚，警员们陆续从火光和坍塌的建筑中撤出，医疗人员迅速冲上前处理伤员，四周一片混乱，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夜空。　　林月白被震得踉跄了一步，迅速稳住身形，猛地扭头看向杨瑞：“清点伤员！看看有没有人还在里面！”　　杨瑞已经在对讲机里低声询问：“特警组，立刻报数，所有人撤出爆炸范围了吗？”　　无线电里很快传来回应，虽然信号有些嘈杂，但传达出的信息很清晰。　　“2组已全部撤离，人员无伤亡。”　　“3组无人员伤亡，正在外围待命。”　　“所有病人和疗养院工作人员均已撤离，无人员滞留。”　　“已全部清点，确认无伤员。”　　杨瑞松了口气，目光依旧紧锁着燃烧的疗养院废墟，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妈的，幸好撤得快，不然刚才那些进去排查的兄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妈的，先把病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安排人来排查这爆炸是意外还是人为。”　　林月白没有放松下来，确认所有人已经全部撤离后，他心底的不安却依然没有散去。　　就在这时，无线电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叫：“等等！有人受伤了！需要紧急送医！”　　林月白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伤员被抬出来的方向——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抬在担架上的人，满身是血，头发凌乱，右腹部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奄奄一息，嘴角的血渗进衣领，双眼紧闭，显然已经失去意识。　　楚玄。　　林月白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被撕裂，他几乎是失控地冲上前，想要靠近，却被旁边的警员死死拦住：“林科长，您先冷静！您认识伤员吗？”　　“他怎么回事？！”林月白的嗓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罕见的焦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杨瑞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缓缓开口：“楚玄他是警察。”　　林月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几乎没反应过来：“什么？”　　杨瑞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担架上的人身上，神色复杂，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他应该是去当卧底了，他的身份没人知道，我认识他是因为我当刑警之前不是被分配到警校当过一段时间导员吗，我带过他一年。”　　林月白差点没站稳，膝盖一软，看着杨瑞：“你知道？”　　“林月白，我对不起。”杨瑞愧疚地扶住林月白：“问章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楚玄要查的事和我们查的是同一件，但我没说出来我怕说出来会打乱楚玄自己的计划。”　　杨瑞顿了一下，苦笑了一声：“谁知道谁知道他的计划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