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白:“” 林月白眼神阴森森地看着他:“不是,杨瑞,你跟我说清楚,我怎么了?” “月儿,我不是说你不好。就是你看啊,你俩不都是男的吗。”杨瑞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合理:“你想想,军人家庭一般都讲究传统观念吧?你说,他爹这种级别的官,会不会不同意你和楚玄在一起?” 林月白表情平静,语气波澜不惊:“那是楚玄的事,和我无关。” 杨瑞挑眉:“你这么淡定?” 林月白思考了两秒,然后轻描淡写地道:“没关系,楚玄不是个听话的儿子。” 还是爹 病房里,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林月白猜对了一半。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管住楚玄的人,也就只有楚承年了。但楚玄敬畏自己这位海军上将的父亲是一回事,听不听话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幸好楚承年不是一个顽固的父亲,否则以楚玄的性格,估计也活不到今天。 楚玄微微仰头,看着站在病床边的楚承年,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随意地抬手捏了捏眉心,嗓音略带几分疲惫:“我不知道你在怪我什么。” 楚承年的目光凌厉地落在他身上,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着他的下文。 楚玄低低笑了一声,语调散漫:“如果不是你非要让我去警校,如果不是你非要送我去当卧底,我能有今天?” 楚承年目光微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冷哼了一声:“你在怪我?” 楚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很别扭地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坐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楚承年被他这个样子气得浑身一震:“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国的时候都浑成什么样子了?天天跟一群游手好闲的人混在一起,三个月报废了四辆bugatti?veyron?你在跟我搞笑?不送你去警校,你早就是废人一个了。” 楚玄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他当然知道,当年楚承年把自己强行送去警校是恨铁不成钢,而他自己当时也是被逼无奈才去了,但说实话,他并没有后悔。 他抬眸看着楚承年,神色比刚才正经了些,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玩世不恭:“我没怪你啊,我在谢谢你。” 楚承年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了一声:“你也是长能耐了。” 楚玄笑得更愉快了一些,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靠在床头,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病房门口的方向:“不过,你刚刚叫我的朋友们出去干嘛?” 楚承年反问道:“一晃两年没见了,我好不容易腾出时间赶来看你,不能跟我儿子单独叙叙旧?” 楚玄当着自己爹的面翻了个身,装出一副浑身都疼的模样,慢吞吞地说道:“可我想要林科长陪我。” 楚承年皱眉,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说谁?” 楚玄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林科长啊,就是你刚刚赶出去的那两个人里,更好看的那个。” 楚承年:“” 他稍微抬了抬眼,似乎在回忆自己刚刚请出去的两个人是谁。 楚玄见他语塞,笑得更嚣张了一些,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颇为轻快:“帅吧?你儿子我的对象。” 楚承年的目光微微一凝,盯着楚玄,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 他一向严谨冷静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刚任何一刻都要长。 楚玄倒是一点也不慌,嘴角的笑意依旧懒洋洋的,甚至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怎么,您老不同意?” 楚承年睨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觉得我同不同意有区别?” 楚玄耸肩:“没有。但你同意了,我心情好点。心情好点,伤就好得快点。” 楚承年嗤笑一声,低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楚玄给他回敬了一个大拇指:“您也还是老样子。” 他转头看了看门口,懒洋洋地拖长声音:“我病还没好呢,我需要林科长照顾我,你刚刚架子摆那么大,他们俩估计都吓着了。爸你帮我把林科长叫回来呗?” 楚承年目光微冷:“你是在拿我当传话工具?” 楚玄眉梢一挑,理直气壮:“我是病号,你作为家属难道不该满足病号的合理需求?” 楚承年没搭理他的调侃,神色沉沉地盯了他一会儿,片刻后眼神复杂地叹了声气:“随你。” 然后,他抬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的杨瑞和林月白淡淡地说:“你们进来吧。” 门外—— 林月白和杨瑞站在门口,本来正在小声讨论着“楚玄这家伙到底挨骂了没有”,结果门一开,楚承年的视线一晃过来,两人立刻站得笔直。 杨瑞干咳了一声,小声问:“那个,我们可以进去了?” 楚承年语气淡淡:“嗯,我儿子说我刚刚吓到你们了。抱歉,没吓到你们吧?” 杨瑞:“” 林月白:“” 杨瑞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哪里的事!” 林月白看到他这激动的样子好像都让楚承年愣了一愣,于是嘴角抽了一下:“没事,我朋友他平时也这个样子。” 他话还没说完,楚承年就已经将注意力挪到了自己身上:“你就是林科长?” 林月白心里闪过一种上课被老师点名的紧张感,但面上仍旧很平静,非常客气地答道:“我是。请问您” 又一次,他才说了半截话,就被楚玄的笑声打断了。 林月白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自己可能不宜说话。 楚玄在病床上笑得一脸无辜,眼睛都笑弯了:“林科长,我可都告诉我爸了,这下你可得负责负到底了——” 林月白:“” 杨瑞:“” 楚承年:“” 杨瑞的眼神在楚玄和林月白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忍不住低声嘀咕:“我操——这小子是真不要脸啊” 林月白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看向楚玄:“楚玄,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 杨瑞赶紧跟上掐了他一把,林月白回过神,差点当着人家爸爸的面习惯性再说出些什么拿你切片喂狗的话。 楚玄眨了眨眼,扯扯林月白的袖子:“林科长你别这么凶,我还没好呢。” 楚承年眸色微深,在后面望着林月白的身影,似乎在重新观察着他。 他并不是一个会轻易对人产生好感或厌恶的人,但在军旅生涯中,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很擅长在短时间内看透一个人的气质。而林月白,给他的论单亲上将是怎么养孩子的(1) 前面我们说到楚玄爹对林月白的第一印象不错,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楚玄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和林科长也算是一种性格的人呢。 比如在楚玄一岁的时候,爹照顾孩子的日常就是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一瓶伏特加说干就干,面前还放着一堆等待处理的工作。 爹不常回家,不回家的时候小楚玄就是家里的保姆管家在带。 楚玄四岁那年,人生中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个能在家里光明正大吃糖的小孩。 但楚承年严格得让人窒息,不仅管他的作息,连零食都精确到克。 于是,那天下午,他趁着大人们在客厅聊天,偷偷摸摸溜进了书房,企图在楚承年藏糖的地方搞点收获。然而,翻找无果的他,只在爸爸的书房找到了一个更奇怪的东西——一台被盖上黑布的钢琴。 楚玄从来没碰过这个玩意儿,好奇地伸出小胖手掀开黑布,露出黑白相间的琴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