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清耳朵有点烫:“再说。” 秦纵现在都已经摸清了晋清的脾气,答应的模棱两可就是不拒绝。 他美滋滋地想着今天晚上用什么姿势,觉得这脑袋撞的有点值。 再说,他脑袋现在也不怎么疼了。 车顶上是软的,听起来响,实际上不怎么疼。 “你安全带系了吗?”看到前面有个摄像头,晋清问道。 “系了。” 秦纵通过后视镜看了会儿晋清:“清清,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变过。” “嗯。” 他明白的。 秦纵靠着椅背,脑袋往后仰,放空了一会儿说道:“清清,我想重新去考驾照。” “你有驾照。” “但我现在不会开车了。” “像这样的时候还有很多,我肯定不能一直让清清开车吧?” “累到了多不好。” 秦纵指的是必须是两个人的场合。 “开车能有多累。”晋清双手握着方向盘,动作标准得仿佛是教科书摘下来的一样。 秦纵又盯了会儿晋清:“驾校教练肯定喜欢你这样的。” “我没上过驾校。”又是一个红灯,晋清刹车,“我请的私教。” 秦纵:“……” “万恶的有钱人。” 晋清再次笑出了声:“我从小就会开车,只是一直没到考驾照的年龄而已。” 秦纵这次是真的有点无精打采了:“那你教我开车。” “要不然,我以后想带你去其他地方都去不了。” “行。” “你想带我去哪儿?” “想带你去约会。” “约会我带你也可以。”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晋清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但他还是答应下来:“行。” “那这周六我们去约会吧。” 晋清:“?” 他是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跳跃思维了吗? 刚刚还在说开车和驾校,现在又是怎么扯上约会的? 晋清本来又想像以往一样以工作忙为由推掉,但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对方正期待地看着他。 拒绝的话他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上一次跟对方约会是什么时候来着? 不记得了。 商业街的公路很宽阔,偶尔也会有一辆公交车开过。 庞然大物的,笨重地往前行驶。 晋清看着川流不息的公路,手掌稳稳地把着方向盘。 鬼使神差,他就那么答应了。 反正周六的安排不多,到时候推到周日就行。 晚上的时候秦纵有个应酬,晋清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也只把秦纵带到公司,剩下的路程让秦纵的司机带他去。 酒过三巡,席上有位老|总电话响了。 “喂,媳妇儿?”那位云总立马换上温柔的笑容,他捻着筷子,“我在外头吃饭呢。” “没在别的地方,你看。”那位云总换了视频模式,用摄像头对着他们四周扫了一圈,“吃饭的都是大老爷们儿,没女的。” “我不喝多,他们今天劝我酒我都没喝。” “我肯定早回家啊,放心吧,你睡前给我留个门儿就行。” 云总挂了电话,对着四周抱歉地笑了笑,指着手机:“媳妇儿查岗呢。” “云总对老婆还真是真爱。”一群人揶揄着打趣。 “那必须的。”这位云总有着一身北方人的豪气,“我不疼媳妇儿我干嘛。” “查岗,那是她爱我的表现。” “来,走一个。” “哟。”席间的人笑着跟云总碰杯。 秦纵盯着面前的食碗,若有所思。 查岗就是老婆爱他的表现? 那为什么晋清从来都没查过他的岗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小红包。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话说咱们这几个人,好像就只有云总和秦总两人英年早婚了吧?”桌子对面的刘总看热闹不嫌事大,“已婚人士能不能跟我们这些没结婚的说说,平常你们在家都是谁做主啊?” 秦纵还没开口,云总打了个酒嗝,抢先说道:“那当然……是我啊。” “真的吗?”大家哄笑着,“老云你可别装了,就你媳妇儿查岗那个态度,你在家就不可能做主。” “屁!”云总似乎是喝多了,他大咧咧拽了拽领带,大手一挥,“我在家,那叫一个呼风唤雨,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打狗,她不敢撵鸡!” “也就是我在外头,要给她点,嗝儿,面子!” 秦纵:“……” 兄弟你这喝的属实是有点多啊。 都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了。 众人开始起哄。 刘总旁边的王总笑着问道:“那云总,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啊。” “你问!”云总答应的非常爽快。 “那平时,你老婆每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 云总想了一会,似乎在思考。 当饭桌上的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云总嘿嘿傻笑了两声,将手掌伸出来比了个五。 “五千?”刘总往嘴里夹了粒花生米,“嫂子这够大方的啊。” “嗯……”云总发出了个酒气外溢的否定语气词,又傻笑起来,“五十!” 秦纵:“……” 在场的人也都楞了一下,然后才嘻嘻哈哈揶揄,“瞧你那点出息!” “每次我想买点什么东西,还得向她申请。”云总这回是真喝多了,说着说着似乎掏出了些已婚男人的担当与辛酸,“有回我想买个xbox,她不同意,就跟我说,‘你看我像不像你那个box’。” 秦纵:“……” 兄弟你这过得属实是有点惨了。 刘总没说话,默默拍了拍对方。 “不过我是谁啊,我会藏私房钱。”说完云总拍了拍胸脯,还跟在座各位“嘘”了一声,“后来,我不仅买了xbox,我还买了ps5和switch,在里面下了好多单机游戏,什么贵我买什么,游戏库里全是三位数往上的3a大作。” 刘总:“……” 得,白同情了。 “得得得,你也别搁这捣乱了。” 几人也算是合作了几回,在饭桌上都喝的有点多,也没人去计较语气之类。 正事儿早在他们吃饭之前就谈完了,这些顶多算是男人之间酒后的扯皮。 也都没什么架子。 “让秦总说。” “秦总这一表人才的,在家肯定有发言权。” “秦总跟伴侣的感情应该也很好吧?我听说昨天的拍卖会,秦总可是给对方拍下了九百万的戒指。” 秦纵:“……”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跟晋清的相处日常。 晋清让他亲脸了、晋清让他亲嘴了、晋清让他摸手了、晋清让他上|床了。 秦纵:“……” 这是可以说的吗? 更何况,人家那都是老夫老妻模式了,他依旧处在漫漫路的阶段,实际上除了个名分,还啥都没有。 名分也都快岌岌可危地没了。 但矛盾已经转移到他这边来了,他不说也不太好,于是就慢悠悠地说道:“我俩算是比较独立,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他比较忙,是我依赖他比较多。” “真的?”云总有些狐疑。 秦纵点头:“真的。” “卧槽!”刘总看向秦纵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那你这是小娇妻模式啊?” “如果我没记错秦总的老婆是男性?” 王总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说道:“我怎么说这么耳熟呢,秦总的老婆是那位晋氏的那个,那个那个,高岭之花!” “叫晋清!” “以前跟他合作过一次,那眼神,差点没给我冻死。” “也没个笑模样,开会的时候我还以为合作凉了。” “不过人挺好,感觉是属于那种混熟了之后会很好说话的类型。” 秦纵心想,那还用你说,他老婆搁床上更好说话。 众人看向秦纵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能搞定高岭之花,这位秦总也不是个一般人啊! “平常不查岗,也不会关心我晚回家是去了哪里,平常工作忙会留给我很大的私人空间,纪念日也不会特意过给我省钱……” 秦纵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数。 其他几个人刚开始还有点羡慕,有这么位伴侣,着实是省事儿。 但听着听着,他们就发现不对劲儿起来。 秦总的语气怎么越来越苦涩了? “秦总啊。”云总拍了拍秦纵的肩膀,“别说了,来,走一个。” 别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评价。 酒局结束,秦纵走出酒店,小刘早就在外头等着他了。 “秦总,您这是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