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姜惜若越觉得委屈。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当然,郝冬雪与她说的不止这些,还有许多细节。 她刻意忽略那些过于真实的细节,想尽办法替楼砚清找理由,却忽然发现自己词汇匮乏到极点。 郝冬雪说当初那个被玩死的女人,是在宴会上被灌下太多酒,急性酒精中毒身亡。 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毕竟那场宴会聚集的都是些富家公子,背景势力强大,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哪能被他们放在眼里。 这种乌烟瘴气的宴会,按理说楼砚清不应该参与的。 可他偏偏就是宴会的主办人。 “你怎么知道是楼砚清做的而不是别人呢,你有什么证据?” 姜惜若还是不肯相信,她相信楼砚清不是这种人。 “这些年为了找证据,我请了不少私人侦探,费尽心思才找到这张照片。” 郝冬雪冷眼睇她,最终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正是那场宴会热闹的场景,人影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清晰辨认出楼砚清的影子。 他身形高大,身着西装,正站在窗前抽烟。 腕上还戴着那块银色镶蓝钻石手表。 这块表姜惜若无比熟悉,他们曾经别扭为什么疏远 ────────────────────────────── 姜惜若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楼砚清的坦诚反而让她陷入更混乱的状态。 她抱腿坐在沙发上,只觉得身体好冷,好冷。 好像四面八方都有风,穿过她单薄的身体,带走心脏搏动产生的体温。 壁炉的火光不停地摇曳着,她却还是冷得发抖。 此刻她急需一个紧实的拥抱,埋入炙热滚烫的胸膛,然后抽抽嗒嗒哭一场。 她多希望楼砚清能够骗骗她,哄哄她,只要他像往常那样将她揽进怀里,告诉她这都是假的,她就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们又能像往常一样聊天。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说了实话。 而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些残酷的真相。 以及面对他真实的一面。 “小乖。”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眼前,热腾腾的牛奶升起白色雾气,将她的脸颊熏得发红。手指刚要触碰到她的肌肤,她却猛地一抖,垂眼不敢看他。 头顶的呼吸顿了顿。 随后那只修长的手朝她身侧的抱枕探去,将被她压得绵软歪斜的抱枕扭正。 她僵直身子,攥紧衣角,只敢用余光打量过去。 看见男人的手背上微微隆起的青筋,根根分明,白得发红的五指攥着玻璃杯,将它小心放置在茶几上。 那抹乌木檀香味随即消散。 随着空气飘向窗边。 楼砚清倚在窗前,臂弯里挽着西装外套,锃亮的皮鞋被壁炉的火焰跳跃出旖旎颜色。 余光在这片颜色中被反复挑逗,灼灼视线隔着虚空朝她望来,她整个身子仿佛浸泡在火堆里,熊熊燃烧的烈焰要将她吞没。 皮鞋的主人显然此时心情不佳。 鞋尖危险地踮在木质地板上,被光勾勒出的阴影好似一把镰刀,生生架在她脖子上,让她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长久的沉默并未引起任何实质性改变,连头发丝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在等,他也在等。 直到一道咔哒声响起,皮鞋踏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彻底掩盖在门后,那缕檀香味也随之消失。 姜惜若委屈的泪水才夺眶而出。 楼砚清怎么能这样冷漠! 他以前都哄她的,现在怎么又不哄了。 以往他看她的眼神还是温柔宠溺的,带着无尽包容与爱意。 可今天他却只是安静地坐着,交叠双腿凝视着她,抚上她后颈的手掌宽大有力,沉甸甸地压着,仿佛轻易就能将她捏碎。 这种与生俱来的危险感让她倍感畏惧。 很陌生,也很令人害怕。 楼砚清不仅承认是他在背后操纵着郝秋心,让郝秋心给姜健宁吹枕旁风,又逼着姜健宁把她嫁给陈百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就连当年陈家设局让姜健宁买下玉屏风的事,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陈家本就有意出手这个藏品,又怕放拍卖行价格拍得不够高,而姜健宁正好病急乱投医,我何不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呢。” 此刻的楼砚清就像揭掉羊皮的狼,露出他商人的冷漠血性。 腕上的手表在反光,亮得刺眼,她听见指针在嘀嗒嘀嗒转动着,亦如此刻她的心在滴滴答答滴血。 那座玉屏风里还有父亲留给她的信。 不,她要找陈墨问清楚。 “陈墨?”他轻笑一声,“他被我送走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楼砚清淡定自若地微笑着,又露出平日里令她痴迷的温柔模样,拇指抵在她唇上研磨:“小乖,你还在期待什么?期待那封信能给你答案吗?” 她紧紧绞着手指,咬着唇垂下头去。 他的手掌近在咫尺,熟悉的温柔让她感到舒适,却也同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你父亲什么都没有留给你,那封信里什么也没写。” 她的眼睫毛在不停地颤动: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不是只有陈墨和父亲才知道吗,怎么连楼砚清也知道那封信的事。 听见他说:“因为我就是那个收购玉屏风的海外商人。” 楼砚清掏出一份文档递给她,里边有张满是折叠痕迹的纸,用防水袋密封着。 “小乖,这就是你要找的那封信。” 姜惜若仔细打量着信纸,纸张右下角写着父亲的名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