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简陋的装饰,到底不像楼砚清的风格。 姜惜若连忙转移话题:“哎呀,你别管了,快教我吧。” 方瑜便无奈开始教学,知道她平时从不进厨房,很多厨具还得教她一一辨认。 姜惜若学得倒是认真,只是头一回进厨房,她连盐和糖都分辨不清,动作笨拙的样子,耽搁不少时间。 好在方瑜是个慢性子,有耐心。 见她像是真心想给楼砚清一个惊喜,就也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姜惜若还是有些高估自己了。 她原本以为这道菜会很简单,等浓浓白烟在厨房环绕,锅里传出一股烧焦味时,她才大事不妙地揭开锅,看见焦黑的菜糊作一团,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姜惜若原本激动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她好像在厨艺上并没有天赋。 最后,姜惜若还是不得不将楼砚清做好的饭盒,拿去微波炉里热。 只是连微波炉也是方瑜教她怎么用的。 “你呀,你是真的被楼先生宠得没边了,怎么连微波炉都不会用。” 方瑜摇着头叹气,不知是怪她还是羡慕她,又开始替楼砚清说好话,“楼先生竟然不在意。” “我怎么知道嘛。”姜惜若不服气地撅嘴,“以前都是保姆把做好的菜端上来,要么就是楼砚清去处理,我哪里碰过这种东西。” 方瑜没再多说,只是看着屏幕另一边沮丧的姜惜若,还是安慰道: “其实做得好不好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份心意。楼先生要是知道你为他亲自下厨,肯定非常开心。” 姜惜若没有回应,只是略显敷衍地笑了笑。 最后方瑜因为要照顾孩子,不得不挂断了电话。 姜惜若没想到,第一次挑战就以失败告终。 刚开始的士气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沮丧的心绪瞬间弥漫心头。 好在她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她并没有气馁。 做饭而已,她慢慢学就好了。 只是此时此刻,吃着楼砚清给她做好的饭菜,嘴里是熟悉的味道,她又不由得有些惆怅。 楼砚清的厨艺练了多久呢。 她记得一开始他也并不会做这些菜,是她非要缠着说想吃蛋包饭,他才主动去学怎么做,再慢慢改良成符合她口味,最后才变成如今擅长的菜肴的。 不知是不是刚才做饭体力消耗大,她竟觉得这些饭菜分外可口美味。 她不由得多吃了一碗,吃得干干净净,比平时胃口大多了。 吃完饭,捏着手指将脏盘子放进洗碗机,姜惜若心中还有些得意。 她也算是会干家务活的人了。 - 市区果然还是比郊区繁华热闹。 这幢别墅已经算较为僻静的地方,可周围高耸的建筑还是长久地矗立着,表体折射的璀璨灯光在黑夜里十分明亮。 姜惜若不时还能听见车辆从马路上驶过的声音。 静谧地刮起一阵风,将行道树旁的灌木吹得哗哗作响。 姜惜若倚在窗前,看着远处被灯光照亮的半边天,已经开始期待美好的新生活了。 附近还有好些独栋别墅,只不过彼此间相隔甚远,各自为营。 听说这里的别墅很难买,因离市中心近,搬进来住的都是些政要官员,鲜少有人主动搭讪,所以门前显得格外冷清。 姜惜若当初选这幢房子,不仅因这里位于市中心,最主要是环境好。 院前池塘底的鹅卵石错落有致,颜色各异,锦鲤穿梭在碧绿的荷叶中,波光粼粼,美的像一幅画。 湖心别墅的夜晚极为安静,除了偶尔的虫鸣和风吹树叶声,万籁俱寂,连月光都是寂静的。 可市中心不同,这里的夜晚再寂静也混杂着人声,远的近的,像被风吹过来的声音,还有人欢笑与哼歌。 这才是她向往的热闹啊。 比住在湖心别墅快乐多了。 只是城市的空气毕竟没有湖心别墅清新,热风夹杂着各种难闻的气味飘过来。 她的鼻子变得不舒服,开始不停地打喷嚏。 她不得不关上窗户,拉上纱帘。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室内的熏香不仅能防蚊虫,还有安神催眠的效果。 可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是因为搬新家,还是因为独自睡在空房间,她总觉得这夜里的寒意通过窗缝钻进来,一层层爬上被褥,裹得再严实都没有之前那样舒服。 这里毕竟不同于湖心别墅,没有恒温系统,空气凉湿湿的透着股黏腻。 床板也不及卧房那张大床柔软,翻个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被子里还冷冰冰的冻脚,怎么睡怎么不舒服。 连她每日睡前必喝的蜂蜜牛奶,今天起也再不会有人给她端来。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后悔。 她不由地打开手机,想看看楼砚清给她发了什么消息。 结果并没有收到新消息,两人的对话中止在下午三点,那时她正跟他说,让他别再发消息烦她。 心里酸溜溜的,又有些生气。 楼砚清真不给她发消息,她又觉得不自在。 也不知道楼砚清此刻在干嘛。 他一定睡得很踏实吧。 姜惜若在心中轻哼了声。 闭上眼逼自己入睡。 - 姜惜若是被窗外的除草机吵醒的。 斜对面的邻居大清早就开始除草,给花园里的草坪翻新,声音震天。 姜惜若本就浅眠,细微的声响都能将她惊醒。 长期在湖心别墅这种过于安逸的环境中生活,乍然听见除草机的声音还有些懵,等她反应过来,才恍惚想起自己已经搬到市中心。 好在这阵吵闹的声音并未持续太久。 可醒来后的姜惜若再也睡不着了。 以前她和楼砚清还住在市区时,那幢别墅是请人精心设计的。 即便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楼砚清还是不吝啬地在周围种了许多花草树木,不仅能净化空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噪音。 这幢小洋楼肯定比不上他们那幢大别墅。 周围难免有噪音,绿化也没那么好,她这样安慰自己。 刚穿好鞋下床,忽觉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身体像被车辆碾过般,浑身酸痛。 昨日搬家她虽然没出什么力气,到底还是折腾了不少。 平时运动过度,都有楼砚清给她捏腿捶背按摩,还会给她备好药浴水缓解酸痛,所以即便第二天醒来也没什么事。 现在没了别人照顾,她只能忍着酸痛自己去翻药箱。 姜惜若别的不会,涂药这件事却是非常顺手。 她从小因体弱多病吃过不少药,又难免磕磕碰碰,那几种消炎去肿的药她再熟悉不过。 给手臂和大腿都抹上清凉药膏,姜惜若这才好受不少。 起床后,姜惜若才发现洗漱有多麻烦。 之前都是楼砚清抱着她去盥洗室,给她拿来浸过温水的毛巾,给她递来挤好的牙膏,她只要动动手就行。 这些年被他娇养得过分,到了连最简单的刷牙都已经觉得繁琐的地步。 姜惜若承认没了楼砚清是有些不习惯,或许她适应几天就好了。 姜惜若将水龙头拧开后,水太凉,她又拧了拧,冒出来的热水差点把她烫伤。 她连忙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调试半天,这才将牙杯倒满,却忽然发现电动牙刷找不着了。 姜惜若翻箱倒柜在盥洗室里搜了半天,才想起来,昨天家里的东西都是楼砚清帮忙整理的,每一件杂物都被他依据她的习惯亲手摆放好,眼下只有他知道电动牙刷放在哪里。 她不想主动联系楼砚清。 他都不想搭理自己,为什么还要联系他。 心中对他是有怨气的,可拿起手机,看见杳无音频的聊天界面,她那股气又冒出来。 也不管现在是几点钟,她拨通了楼砚清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略显低沉磁性的声音:“小乖?” 他显然才刚醒,还带着未清醒的慵懒。 一想到自己大清早被邻居的除草机吵醒,而他却睡得极其安稳,心里那股不平衡又来了。 她理直气壮地问:“楼砚清,我的电动牙刷放哪儿了?” 楼砚清失笑,耐心地教她:“小乖,你看看右上角第二个柜子,里边应该有你的电动牙刷,还有你的保温杯垫和牙膏。用完后记得放在充电板里充电,不然每天早上要等五分钟。热水器里有恒温热水,要是用不习惯就……” “知道了知道了。” 她忙不叠打断他,觉得他好啰嗦,匆匆挂断电话。 她才不要他教呢:“真是烦死了。” - 没了楼砚清给她安排的日常课程,早起终于不用练琴。 姜惜若难得心情舒畅地坐在瑜伽垫上练瑜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