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年在你生日宴会时,听人提起过他的名字,稍微留意了下。” 何止是留意,楼砚清简直将陈骏研究了个透。 不仅知道她曾经暗恋过他,还给他写过情书的事,也知道高中那几年,姜惜若一直惦记着他,还试图找他。 原来楼砚清背地里也对情敌做了不少功课。 所以他所谓的留意,其实就是调查情敌的一切背景数据,并且深究到细节,连对方的袜子什么颜色都知道。 姜惜若又可耻地脸热了。 朱凡霜知道也就算了,怎么连楼砚清也提这事。 “我只是当年不懂事而已。” 她想为自己辩解,毕竟今天的见面后,她珍藏在心中多年的白月光,已经彻底碎裂了。 楼砚清笑了笑,他的笑可比陈骏的笑容好看多了。 笑起来时,薄薄的唇微微勾起,包含着一股成熟理性的温柔气息,比陈骏那略显苍白的脸笑起来好看。 楼砚清又露出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小乖想不想知道真相?” “真相?难道他在骗我?” “他也不完全骗你,只不过,他的话只说对了一半。” 听楼砚清说,陈骏今天所说的话,有一半都是假的。 比如他家族内部确实闹了矛盾,具体缘由他没说,而真相是陈骏的父亲钻了空子,偷拿了家族一笔巨款潜逃海外,导致当时生意上的资金周转不过来,耽误了重要交易。 钱还是小事,只是名声受损后,再想弥补就难了。 这也导致当时家族企业股票大跌,生意经营得越来越差,眼见着就要破产。 陈骏这时候刚好回国,他被选推选为继承人的事确实属实,却并非临危受命。 而是他借着这笔巨款的事胁迫家族长辈,从而拿到继承权。 可权力的帝国的转让方式哪有如此简单。 王座上的人可以随时换,可传承下来的人脉之类的隐形资源,都是需要继承人前期慢慢接管的。 不过陈骏也确实解决了燃眉之急。 他掏出资金抢救,钱是花出去了,却并未解决根源问题,所以没多久,家族企业还是败在他手里了。 之后家族内斗严重,各自分家,陈骏家也被赶了出去。 然而落魄的公子哥,并没有如他所说的从绝境中奋起拼搏。 相反,他整天沉溺于过往的荣华与当今的落魄的反差对比里,最后迷失自我。 “小乖,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 楼砚清声音忽然变得柔软起来,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在她耳膜上拉响死亡奏乐。“这家律师事务所,并不是他靠自己努力打拼来的,而是他的情人资助给他的。他曾与我们楼家的一位亲戚,有过短暂的露水情缘。” “露水情缘?” 仿佛这个词是她自由自由是要付 ────────────────────────────── 姜惜若当然不会对陈骏产生多余的心思。 从见到他第一面起,她就早已划清界限。 她忽然明白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 陈骏在明明在理性上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显得斯文礼貌,却又在感性上频频越界,试图再次与她搭建情谊桥梁。 好在她及时让小金来接她回去。 否则她一时心软,听信了他的鬼话,说不定还真留了联系方式。 在得知他曾经同时给两个女人当情人,并且对方年龄都快赶上他妈时。 姜惜若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唏嘘。 陈骏似乎有某种特殊的癖好,喜欢与年长他许多的女性交往。 也不喜欢谈正常的恋爱,却对给别人当情人,尤其喜欢已婚女性,挑选的对象往往也都是那些丈夫在外打拼,自己独守空房的寂寞少妇。 他的那位未婚妻就是撞见他与别人的私情,劝诫无效,最终忍无可忍才解除婚约的。 姜惜若原本还觉得匪夷所思,直到楼砚清给她发来一些照片,看着陈骏搂着对方的腰,姿势亲昵的模样,她瞬间竟有些难受。 他怎么是这种人。 他怎么会这样。 陈骏光鲜的外表下,早已是腐败凋零的灵魂。 她为自己当年的眼光而感到羞耻。 姜惜若不愿意和楼砚清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虽然她知道楼砚清就是故意告诉她的,想让她认清现实,不要对陈骏产生任何幻想,可心底难免还是有些难受。 “楼砚清,要是当初我没有嫁给你,是不是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她一想到陈骏的命运与自己如此相似。 如果换成是她呢,她现在会成为谁的妻子,又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她有点不敢想,光是想想就让人后怕。 不知陈骏是为生活所迫,还是自甘堕落,她都觉得这种结果无异于自我毁灭。 姜家也是这样落败的,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过着孤苦伶仃的生活,在没有人帮衬下会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可楼砚清并没有给她留下更多想象的空间,他直接否认了这种猜想:“小乖,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即便当时我不能娶你,你也不会嫁给别人。” “为什么?” 楼砚清的语气如此笃定,姜惜若倒有些好奇了。 楼砚清像是无声笑了笑,传来轻微的气音:“小乖,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没有意义。小乖既然已经成为我的妻子,我们就不要再为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而烦恼了,好不好?” “嗯……” 她还是很好哄的,拖起长长的音调。 也是,或许嫁给楼砚清也是上天的安排呢,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心情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她无端想起了十六岁那年的生日宴。 可不管她怎样回忆,只记得那束花和那杯酒,对楼砚清的容貌印象却很模糊,只记得对方是位彬彬有礼的绅士,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 姜惜若其实很少在宴会上露面。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也极少举办这样大型的生日宴会。 姜健宁宠她是一部分,最主要是这种场合没有烟酒是不尽兴的,而这些因素又会威胁到她的健康。所以往年的生日宴她都是走个过场,等人少了,姜惜若的生日蛋糕也只和父亲大姐一起分享。 那年夏日燥热且绵长,姜惜若的生日又在八月中,处于盛夏末端。 她记得那日热得快要将她的口红融化,她在准备晚礼服时,听见父亲在跟人打电话,说是今晚邀请了一位重要的客人参加,让他别太怠慢。 往年姜惜若的生日宴会,都是姜家的亲朋好友聚一聚。 这一年,姜惜若恰好赶上姜家生意最红火时,刚做完一笔大买卖,姜健宁决定借着生日宴会庆祝,宴请他的各位生意伙伴,也借此巩固人脉。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诚恳,父亲的表情也很认真,连声说好。 可直到宴会结束,父亲都黑着脸,冷笑着打电话:“你说的重要客人是他?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觊觎我们姜家就算了,竟然想打我女儿的主意,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头的朋友还在解释什么,父亲已经勃然大怒,完全不听讲。 后来吵吵闹闹的,声音通过玻璃门传到姜惜若耳朵里,她拎着裙摆弯腰,通过门缝看见父亲在厨房给自己倒酒,满满一杯,他仰头一饮而尽。 姜健宁喝了许多酒,脸颊微微有些红。 最主要是气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还没把火降下来。 当时姜惜若还没太在意,以为他又和生意伙伴闹矛盾了。 像姜健宁的脾气,这种事时有发生,并不稀奇,而且脾气来得快去的快,不记隔夜仇。 可现在想来,那通电话的原话她记不太清,就记得姜健宁愤怒至极,还说出诸如“他现在有什么能耐都使出来”“他敢”“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办”之类的话,这种情况倒是不多见,让姜惜若印象深刻。 咦,难道那时候说的也是楼砚清? 毕竟姜健宁憎恶楼家人,他也只针对过楼家人说过类似这种话。 她至今都不明白,姜健宁为什么如此讨厌楼家人。 就算他就是左右看不顺眼,或是楼家确实某些人的人品有问题,但也不至于惦记这么多年,也恨了这么多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