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公继续说:“我知道你重情义,但也得看你的表现是不是?” 不知是否是姜惜若的错觉,她感觉杨叔公和楼砚清各自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轮番询问,楼笑璇哪里经得住,基本都抖出来了。 事实也是如此,她年纪还小,虽然早早体验过变故,心思歹毒,却还是经不住老狐貍的盘问。 在杨叔公的威逼利诱之下,她最终放弃抵抗。 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 周自秋带着楼笑璇下山,途中她也并没有做太多反抗,无声沉默着。 这次下山后,车辆顺序重新规划。 姜惜若和楼砚清的车在最前头,周自秋在中间,杨叔公打后。 楼砚清说,这是为了防止危险发生。 具体什么危险,他没说。 楼砚清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揉着她的腰解释说:“小乖,这次带你来这里是迫不得已。还记得你在老宅里闻到的那股气味吗?” “记得。”姜惜若点头。 她当然记得,那次她差点因哮喘发作而死亡,那种恐慌至今还弥漫在心头,想起来都害怕。 “那就是楼笑璇安排的人。” 楼砚清低声叹气,“她调查过你的数据,也知道你体的弱点。我担心我不在家的时候小乖发生意外,只能带上你一起过来,小乖怕吗?” 姜惜若摇了摇头。 她想起那夜老宅忽然燃起的大火。 暴雨夜,雷鸣阵阵,这样清明的环境里,她却在空气中闻到一股幽香。 楼砚清那晚受了伤,手上有血腥味。 姜惜若也似乎闻到过。 一种冰凉的感觉袭上脖颈。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楼砚清静静看着她,似乎在捕捉她的表情,淡淡道:“小乖,我的这位四妹,可没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她从小就喜爱跆拳道武术,看似弱不禁风,其实很狡猾。她做的事可不止这些,但她如果想要伤害小乖,我绝不允许。” 姜惜若抱紧他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试图感受到怀抱的温暖。 等他的胸膛终于贴紧,感受到胸腔的震颤后,她闷声说:“你们家的事我才不管呢。” 这次来,楼砚清特意没带太多人,就是知道楼笑璇警惕性太高。 人一多起来,还没见着她就被她逃了。 连杨叔公都亲自来了,想必楼笑璇确实是个难缠的人。 “小乖会觉得我很坏吗?” 楼砚清忽然出声问,垂眸凝着她。 姜惜若没料到他会这样直白地问,有片刻停顿,随后才说:“有一点吧。” 她说不上来,明知道楼砚清是怎样的人,却恨不起来。 似乎被她诚实的回答取悦到,楼砚清忽然低声笑起来。 他在她唇上重重咬了身,摸着她的后颈,带着些满足的叹息:“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小乖,永远不要对我撒谎,好不好?” 她迷迷糊糊地揪着他的领子:“唔,我要是撒谎呢?” “撒谎要受到惩罚。”他的手掌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下。 作者有话说: 无 ────────────────────────────── 电话脸这么红? ────────────────────────────── 回去的路途却并不顺利。 先是在村口遭到村民拦截,吴向导怎么劝说都没用,一行人拿着锄头和镰刀拦住去路,说是要走可以,得把神婆留下。 美其名曰神婆是他们村的人,怎么能随便带走。 带走了,他们村以后要是想做法事,上哪里去找人之类的话。 楼笑璇当然不是什么神婆,她前两年逃到这里时,以自己被人贩子拐卖为由躲在神婆家。 神婆也好心留她住了段时间,对外宣称她是来拜师的学徒,只是八字不够硬,吃不了这碗饭。 可惜没多久神婆就去世了。 楼笑璇就主动扮演起了神婆的样子,免得引起村民怀疑。 神婆八十多岁,楼笑璇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村民们当然不眼瞎,吴向导却坐在车里长叹:“他们这是想敲竹竿啊。” 吴向导面色显得有些窘迫。 似乎是为他们这种不耻的行为感到惭愧。 他毕竟是去城里见过世面的人,也知道这地方的人什么样。 穷山恶水出刁民,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不过吴向导仍然诚心解释说:“我们这地方穷,要走出这座山不容易,倒是时不时有城里来的老板来找神婆算卦求药。那几个人是我们村有名的癞子,整天好吃懒做,就靠着敲游客的钱过活。老板们都不在乎那几个钱,息事宁人,不想惹麻烦。结果他们越来越过分,狮子大开口,要的越来越多了……” 杨叔公倒是朝他摆摆手,示意他来解决。 他下了车,径自朝那群村民走去。 许是见他年纪大,白发苍苍的,几个村民神情更蛮横了,恐吓似的扬起手中镰刀,朝杨叔公跺脚:“老头,要么乖乖交钱,要么把人留下。” 说的是乡音,语气很凶。 赌的就是一个不肯放人,只能留钱。 杨叔公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望着最前头那个村民。 他虽然年纪大,手脚却很灵活,还没看清动作,就见他已经擒着对方的手腕一掰,顿时响起清脆的咔擦声,同时还有对方哎哟的叫声。 杨叔公手上的劲道很大,完全没想放开的样子。 反而在对方叫得愈发大声时一拧,加剧扭转的动作。 对方惨叫着,疼得跪倒在地,嘴里用蹩脚的普通话连连喊着对不起,杨叔公才骤然松开手,像拎小鸡那样撒手,任由他整个人摔倒在地。 杨叔公又背着手走回来,云淡风轻地朝他们瞥一眼:“你们谁还想试试,尽管过来。” 他那股自带的威严气场,让村民顿时有些胆怯,纷纷互相对视,似乎在犹豫,可眼神却目露凶光。 他们没回应,扶着受伤的伙伴离开了。 临走前还放下狠话:“等着瞧!以后再敢来这里……” 后边貌似骂了句脏话,大概与狗之类的词有关。 倒是旁边的吴向导,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杨叔公,显然十分惊讶。 听闻杨叔公早年混过地下场,凭着那股年轻气盛不服输的劲儿,跟人在八角笼中决斗过,生死一线,差点把命丢了。就算现在老了,身手还是在的,对付几个村民还是绰绰有余。 姜惜若早就有所感应,并不惊讶。 当时在议事堂时,杨叔公也是单凭一只手,就硬生生把楼星明摁回座位的。 那时她就知道,杨叔公肯定藏着点本事。 不然楼家人不会对他如此忌惮,楼砚清也不会对他如此尊重。 杨叔公示意司机把钱给那几个村民送去。 钱还是会给的,但是要他们付出点代价,告诉他们不是谁的钱都可以勒索,碰到硬钉子算他们自找苦吃。 一通简单的交涉过后。 楼砚清朝吴向导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带路。 再来就是中途车子抛锚。 周自秋的那辆车,车轮碾到路上的碎玻璃,直接划破了内胎,现在只能停在路边把备胎换上。 吴向导帮忙换的,他对这方面熟悉。 周自秋则坐在车里与楼笑璇谈话。 楼笑璇显然不愿意搭理他,要么闭着眼假装没听见,要么把头瞥向窗外,无论如何都不开口。 她的手还被胶带束缚住,唯一说的话只有两个字:“解开!” 姜惜若当然听不见她的嘶吼,不过她反复重复着那个口型,是人都能辨别她在说什么。 周自秋也没搭理她,两人你来我往交涉半天,并没有任何进展。 杨叔公走上前去,笑眯眯对着楼笑璇说了什么,又指了指姜惜若和楼砚清的位置。 楼笑璇这才终于有了反应,脸上显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两人具体说什么,姜惜若不知道。 楼砚清显然并不关心那边的情况。 他只顾着揉着她的小腿,将两条腿并拢架在自己腿上,手指非常娴熟地替她揉捏按摩,眼神却饶有兴致地看向她:“小乖,舒服吗?” 他问的当然不是眼前的事,而是刚刚去时路上发生的事。 姜惜若扑簌扑簌眨起眼睛,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她可不敢再来一次。 - 酒店的后院里种了几棵柚子树和枇杷树,中央空地上用瓷砖砌了个喷泉池。 可惜长久无人打理,团团绿藻堵住了出水口,也在池底埋了厚厚一层,这喷泉直接成了青蛙的栖息地。 姜惜若倚在窗边,看见楼下两人搂抱在一起。 楼笑璇的丈夫前来接她,刚到酒店没多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