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只遗留着一大滩乌黑的水与药渣。 保姆闻声赶过来处理,她眼巴巴地望向楼砚清。 却见楼砚清已经迅速朝她走过来,弯腰将她抱起,远离那些碎片。 汤药洒了,保姆们端来一碗新的。 滚烫的热气冒出来,闻着都苦。 姜惜若本想帮忙照顾他的,想楼砚清快点好起来,可连端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她内心更自责了。 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哭唧唧往楼砚清身上靠:“楼砚清,我好没用……” 楼砚清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小乖,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姜惜若乖乖把手递给他,任由他翻来覆去检查,听见楼砚清微微叹气:“小乖,这种事让保姆来做,别烫伤自己,好不好?” 姜惜若撅着嘴小声应了声:“嗯。” 她只是想着从来都是楼砚清照顾自己,现在他受伤了,应该轮到她照顾他的。 谁知道她这样笨拙,连端药都端不好。 她沮丧地揪着楼砚清胸前的衣领,想起他左胸处还结着痂,又不敢用力,只能往他肩膀上借力,将眼泪偷偷抹在他肩膀上。 楼砚清身上依然是熟悉的乌木檀香味,轻淡优雅。 可更浓郁的是那股苦涩的药味,夹杂着细微的血腥味,每次闻到都让她倍感难受。 她亲眼看着医生们给他更换纱布,原本白净的纱布,总会在绕圈结束时留下鲜红的血印。 听医生闲聊时提起,说楼砚清的伤口位置极其巧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左胸本就是极其危险的位置,那枚子弹但凡偏移一厘米,就会直接穿透心脏。 而偏巧这枚子弹正巧从肋骨中间穿过,如果打在肋骨上,肋骨碎裂带来的二次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姜惜若根本不敢沿着这些假设去想象。 她只知道她与楼砚清差点就要生死相隔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再度感受到楼砚清当初的紧张与痛感。 当初他也是以这种心情对待她的擅自离家,即使她现在早就悔过自新,还是会被虚幻的假设刺痛。 “你答应我会平安回来的……” 她闷声掉眼泪,为他的伤口而心疼,也为他的自私而气愤。 他明知道她在等他,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危险的事。 就算他现在已经快要痊愈了又怎样,万一下次再……她该怎么办。 “对不起,小乖。” 楼砚清将她搂在怀里,他的唇贴在她额前,温热的鼻息吹拂在她眼睫毛上,她忍不住眨起眼睛,就感觉微干的唇吻去她眼睫毛上的泪珠,“不会再有下次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每次都这样说,她拧起眉毛:“你发誓。”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小乖担惊受怕,不会独自抛下小乖一个人,永远爱小乖。” 楼砚清的声音贴得很近,她却又不敢用力地抱他,只能用指甲在他衣服上划。 掌在她后腰上的手暖融融地摩挲着,楼砚清的气息愈发浓郁了,入侵她的鼻腔,也入侵她的肌肤。 他的手不知何时绕至她身后,腰上的白丝系带被无声解开。 腰部骤然一松,紧接着被他的手臂更用力地箍紧,紧到抑制呼吸。 “小乖,对不起。” 他的声音渐渐染上哑意,可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如蛇般在她身上周游,将她的皮肤染起层层酥麻痒意,“怪我,我不该让小乖伤心,小乖想怎么惩罚我都好,不要难过好不好?” 姜惜若还兀自沉浸在悲伤中,骤然被捏住脖颈,像被拎起的兔子那样不敢动。 手指不慎触到某处滚烫,她气恼地用手拍他的肩膀:“楼砚清!” 原本泪眼朦胧的她,此刻更觉得看不清楚,泪珠将眼睫毛粘住,只能隐约楼砚清俯身时的脖颈,喉结凸起得很明显,圆润地滑过,声音随之深沉。 “小乖,别动。” 他吻了下来,不容她拒绝地吻下来。 视野漆黑,被他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裹住。 她蜷缩在他怀里,双手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脖子,湿热的长舌强势地挤进她的唇间,撬开齿贝,将所有的空气都榨干,只剩下唇舌之间的博弈。 楼砚清的舌头实在太长,长到即将触碰到她的会厌。 她只觉得自己被完全塞满,唇齿没有任何缝隙,所有的涎液刚分泌的那一刻就被他卷走,他像是饥渴的饕餮,享用着美味的大餐。 “好甜。” 他低哑地,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她忍不住抖了下。 她耳朵热了半边,连声音都发不出,全部被吻吞没。 她呜呜地乱抓,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掌,被轻而易举地抓牢。 十指相扣,她更无法动弹了。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了,越来越热,她感觉自己背上似乎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窒息感愈发强烈的时刻,她小声呜咽起来,怕触碰到他胸膛的伤口而不敢随意挣扎,只能拼命抓着他手指,发出一个极为艰涩的闷音。 这个音节的压强仿佛要将心脏都碾碎。 她不禁战栗,听见他低声凑在她耳畔沙哑:“小乖怎么抖成这样?” 她呜呜说不出话,被他恶劣地用食指抵着下牙。 他凑得很近,像哄孩子般哄着她:“小乖,告诉我,喜欢吗?” “唔,不喜欢……” 她摇头,指甲在他掌心抠出印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 不轻不重,她却颤了下。 “诚实的孩子才会有奖励。” “呜呜,喜欢的……” 她羞耻地承认,双手四处抓挠,无法控制的感觉愈发强烈。 楼砚清低声笑了笑,吻在她鼻尖,顺势咬住她的唇:“小乖,张嘴。” 楼砚清今晚好凶,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大脑只有空白混沌。 眼前出现无数个幻影,重重叠叠,朦朦胧胧。 意识模糊之际,楼砚清的声音又如同蛇魅般缠上她,在她耳畔发出诱惑的声响:“小乖,看着我,我是谁?” “楼砚清。” “换个称呼好不好?叫我……” 楼砚清贴近她的耳畔,呢喃着将那两个字传入她的耳蜗。 “爸、爸。”她羞耻地脸红起来,扑腾着挠他的肩膀,“呜呜呜,不要了,楼砚清你又欺负我!” “好乖。”他哑声说。 - 楼砚清在私人医院做了最后的身体检查。 确认身上的伤完全好,且身体也再没有任何别的金属碎片残留外,医生终于给出了痊愈的答复。 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楼砚清。 姜惜若忍不住想起昨夜的疯狂。 楼砚清又不加节制起来,到最后她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胸前的纱布染了血。 紧急赶来的医生还劝导他:“先生目前伤势还未完全恢复,还是克制些为好。” 谁知楼砚清只是淡笑着解释:“只是流了点血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反而转过来牵住她的手,眼神柔软:“昨天小乖哭得太伤心,怕小乖误以为我成了废人,所以才刻意证明一下,免得她再担心。” 姜惜若原本还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立马红着脸,极为小声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也不用这样证明……” 她担心他的身体,不是担心那件事。 他想哪里去了! 好在医生检查过后发现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在剧烈运动下牵扯到伤口,造成了轻微的拉伤,抹点药膏就没事了。 楼砚清礼貌地送走医生后。 姜惜若才别别扭扭地朝他走过去。 这次她没坐在他腿上,而是将手里的文档袋交到他手里。 答应过陈骏要帮他忙的:“这是姑姑托人给你的。” 她没说是帮陈骏转交的,楼砚清似乎也没细问,只是打量着那份文档,眉头微皱。 姜惜若看不懂楼砚清的表情,她知道楼砚清并不喜欢和楼家人来往,更不愿意和那些不相干的人接触,可她想着只是帮忙转交,至于什么签字不签字,她才不管那么多呢。 结果楼砚清拉住她的手,将她牵到自己面前。 她站在他双腿之间,手腕被他攥住,她只能乖巧地低头与他对视,迎上他漆黑的眼眸。 楼砚清微微笑起来,可姜惜若却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严肃。 他问:“小乖,你确定要把它给我吗?” “嗯。”她老实点头。 “你确定要把这东西交给我吗?”楼砚清再次问道。 姜惜若这才察觉到他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楼砚清始终是一副微笑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剩下她茫然无措的表情。 楼砚清微微叹气,手指翻转打开文档袋,从袋子里抖出来的却是一沓照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