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懵了许久,说:“可能是吧,我梦见你们死了。 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在另一个陌生的世界找到你们的转世,我们还是一家人。 而且在那个世界,你是短头发,是个郎中! 我好像还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他们对我也很好,但我醒来之后就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二师兄宠溺的摸摸她的长发,说:“果然是没睡好,师傅怎么教我们的? 人虽然有投胎转世,但那可是魂魄被打散重组的过程,转世了就是全新的人了,怎么可能和上辈子长得一样? 莫说千千万万个人里都难有一个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长相,即便偶然有一个,也不可能让我们全都凑在一起。 这是天道规则,又不是唱戏说书,想怎么演怎么演啊? 你怕是在山里闷太久了,要不你换个衣服,我带你去附近的村子里转转?” 萧辞忧下意识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 “我……我不能离开师门。” 二师兄更疑惑了:“谁说的?” 萧辞忧固执的摇头:“反正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去。” 心底有个声音诵经一般提醒着她,你走出去,他们都会死。 所以,她要乖乖待在这里,永远待在这里。 和她共度余生 裴修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先闻到一阵清新的花香。 “总裁,你昨晚没休息好吗?是不是因为要参加大师的毕业典礼,太激动了?” 裴修砚看着手里紧握着的一束鲜花,慢悠悠的回神。 “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齐嘉笑着说:“我知道,季少说了,这叫婚前恐惧症! 总裁,你别紧张,你和大师都恋爱这么久了,硬是熬到她大学毕业才准备求婚,大师肯定会答应的!” 裴修砚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个精致的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钻石围镶的帝王绿翡翠戒指。 珠宝钻石一类,都配不上萧辞忧的特别。 这枚帝王绿翡翠戒指最合适……多少钱来着? 想不起来了。 萧辞忧喜欢就行。 当初他实在害怕她走上自我消亡的不归路,好在他心爱的女孩走出了阴霾。 从那之后,遇到再大的事、再揪心的案子,萧辞忧都不会再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了。 “从……哪件事之后?” “总裁,我们到了。” 裴修砚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领,捧着鲜花下了车。 走进江大的校园,他快步赶往外语系。 萧辞忧报考外语系这件事,诡异又合理。 数学太麻烦,语文太简单,唯有外语有点难度又有点意思,估计萧大师很快就可以接外国友人的案子了。 明媚的日光下,草坪如同无暇的翡翠,反射着明晃晃的柔光。 萧辞忧穿着学士服,站在一众学生中间,笑容灿烂夺目。 瞥见他来,朝他飞了个眼神。 然后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将学士帽高高抛起,欢快的跳起来。 他站在树荫下,等了半小时,终于等到和萧大师合照的机会。 他正要走过去,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总裁!总裁!醒醒啊!” 他回头看向齐嘉:“你叫我?” 齐嘉一脸茫然:“没有啊,我没说话。” 裴修砚又四处看了看,这里也没有其他熟人了。 幻听了? “裴修砚!快来合照啊!” 他快步走到萧辞忧身边,把花递过去:“毕业快乐。” “谢谢!” 萧辞忧狡黠的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这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裴修砚垂眸浅笑,揽着萧辞忧的肩膀拍下了合照。 “晚上打算做什么?” “我爸妈安排了晚宴庆祝我毕业,等会毕业典礼结束就回家。 大哥提前处理完国外的生意,今晚也赶回来了。 二哥也是开完讲座就往回赶,三哥的时装秀昨天就结束了……” 裴修砚问:“那我这次去参加晚宴,能讨个名分吗?” 萧辞忧笑嘻嘻的挽住他:“可以可以!我都这么大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裴修砚挑眉:“很正常的话,为什么我不见光这么多年?” 萧辞忧凶巴巴的瞪他:“拜托,谁家好人高考完就被表白啊!让我哥哥们知道了,报警抓你哦!” 裴修砚看到那双灵动的眸子,喉结微滚,低头吻住了她。 “唔——” 陌生的触感和女孩受惊般的惊呼让他如触电一般。 恋爱四年,怎么竟像初次接吻似的心潮澎湃? “裴修砚!” “在。” 裴修砚从口袋里拿出戒指,单膝跪在地上。 “五年前,你出现在我的病房里,那根红线绑住了我的命,也绑住了我的心。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适合孤独的人,好像生来就不该拖累旁人。 直到遇见了你。 我变得自私、纠结、粘人,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你待在一起。 我开始对未来有数不清的想法和期待,想一睁眼就看到你,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送给你,想偶尔能成为你疲惫时的依靠,想和你面对这世上的妖魔鬼怪。 想让你走到哪里,就带我去到哪里。 想让你需要多少钱,就从我口袋里掏走多少钱。 可我深知你的强大、特别、无所畏惧。 而我生来平凡,只剩满腔诚恳和真心。 所以,萧大师,愿意分出一点点圣人私心,和我这个凡夫俗子共度余生吗?” 萧辞忧的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摸了摸盒子里的翡翠蛋面。 “贵吗?” “贵。” “那我愿意。” 裴修砚满腔欢喜,迫不及待拿出戒指,给萧辞忧套在了手指上。 在戒指推到指根的瞬间,那双手蓦的冰冷苍白。 他猛地抬头,看见萧辞忧脸色灰白,七窍缓缓渗出鲜血,原本明媚的女孩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死尸。 她怀中的花束尽数枯萎,周遭的一切也随之凋零。 世界陷入灰暗,黑云压城,狂风骤雨扑面而来。 他深爱的女孩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他的眼前。 “不要!萧辞忧!萧辞忧!” 裴修砚猛地惊醒,花香扑鼻,汽车微震。 “总裁,你昨晚没休息好吗?是不是因为要参加大师的毕业典礼,太激动了?” “对,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知道,季少说了,这叫婚前恐惧症! 总裁,你别紧张,你和大师都恋爱这么久了,硬是熬到她大学毕业才准备求婚,大师肯定会答应的!” 裴修砚从怀里拿出那枚精美奢华的翡翠戒指,忽的听到背后传来呼唤声。 “总裁!总裁!醒醒啊!!” 他回过头,后面只有拥挤的车流。 “齐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啊。” 幻听吗? 真的是因为要求婚了,他太紧张了? 下车后,他攥着戒指和花束,快步走到了萧辞忧的面前。 下跪,求婚,戴戒指。 萧辞忧的身体骤然冰冷。 这七窍流血的一幕熟悉的像是噩梦再现。 他拼命抱紧她,却阻止不了她如烟雾一般在他怀中消散。 裴修砚跪在地上,心痛的快要死掉,痛哭着呼唤萧辞忧的名字,求她不要死…… …… 九山村。 齐嘉坐在四个昏迷不醒的人中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师,大师你醒醒啊!” “总裁!总裁!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醒醒!” “季少!季倾越!!!” “李观主!!”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明明五个人同时被雨幕吞噬,明明五个人同时进入幻境,结果就他一个人醒来了? 不是,这梦明明很简单啊! 梦里他做大老板了,翻身农奴把歌唱,使唤裴修砚和季倾越给他端茶倒水,这一看就是假的啊! 他就吐槽了一句“这也太假了”,梦境就碎了啊! 其他人到底梦见什么了?!! 为什么还不醒啊?!!! 村内哭喊声震天,鬼叫声此起彼伏,他被狂风暴雨浇的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好无助,好想逃,他还不如不醒呢! 齐嘉弱小可怜的抱紧自己,没有想到有一天全村的希望会落在他一个人头上。 死脑袋,快想办法啊!! 真想亲你一口 齐嘉已经试过了喊名字、拍脸蛋、揪头发、扯胡子…… 他甚至在裴修砚和季倾越号称极度疼痛的后背狠狠锤了两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