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的核心正是日柱,即出生日的天干地支,所以日柱也被称为‘命主’或‘日元’。 他与你的日柱完全相同,你们俩的命盘就像是两只同时振翅的蝴蝶,你的紫气被阵法抽走流向他时,不会产生排斥或攻击。 倘若大规模抽取,未必能成功,可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一天只抽那点滴,紫气也很难分辨出命盘的差距。” 裴修砚伸出手,将晨晨抱了过去。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男孩,心脏钝痛。 五岁。 被做成邪修的阵眼,埋在这个宅子的地下、埋在那个铜椁中二十六年。 魂魄未散,应当会偶尔想起父母亲人。 他有意识,能听见虫子在地下钻洞,睁眼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裴修砚轻声说:“我从小体弱多病,进医院是家常便饭,我也曾经羡慕过别的小孩,我也怨怪过上天不公。 可也正是因为我身体不好,爷爷奶奶、我爸妈,甚至倾越的父母,都对我呵护备至。 我想吃什么肉,立刻就有最新鲜的空运过来。 我想去游乐场,他们会提前几天包场,让人做大规模消毒。 可他……就因为他和我同月同日生,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吗?” 萧辞忧说:“他不是因为和你同月同日生被害成这样,而是因为邪修刚好选中了他。 这件事情里,你和他一样无辜,真正罪恶的人是邪修。 而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阳光落在萧辞忧白皙的脸庞上,她坚毅的眼神竟比阳光还要引人瞩目。 裴修砚注视着她乌黑发亮的瞳仁,忽然觉得,四百年前的那些百姓将她师傅认作神女是正常的。 此刻,他也觉得,面前站着的是心怀天下的神女。 她并非只有神圣高洁的一面,她坚毅勇敢,嫉恶如仇,一往无前。 好像只要待在她身后,就永远安全,永远不必担忧黑夜的到来。 他想,这样的人,本就该被人作诗、作画、雕刻成神像朝拜。 …… 没过多久,老太太等人都朝这边赶来。 得知晨晨的遭遇后,老太太当即老泪纵横,大嚷着“子不教,父之过”、“儿子作孽”等等,然后直奔祠堂,说是要将老爷子的牌位砸了,让他在地下知道自己生了个多么畜生的儿子。 裴修砚说:“奶奶这是将事情交给我们全权处理的意思,她心里清楚,裴元作恶多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裴元终归是她的亲儿子,她虽然不为他求情,但也没法亲手处置。” 此时,萧澜都忍不住感慨一句:“老太太真是明辨是非,难怪能独自撑起裴家这么多年。” 果然,老太太的助理很快就过来汇报,说老太太深觉愧疚,打算去海市的清风观清修几天,等会就走。 裴修砚没有阻拦,反正他也没少往清风观撒钱,老太太去那里,他很放心。 剩下的便是裴家的家事了,詹良和萧澜很有眼色的回去收拾行李准备返回江市。 裴修砚、萧辞忧则带着裴品荣艺夫妇和裴修宁去找裴元和裴修远。 走到卧室门口,萧辞忧拉住了裴修宁:“你在门口等会吧。” 裴修宁虽然疑惑,但觉得萧辞忧的决定肯定没问题,于是老老实实的等在了门外。 下一秒,就听见里面传来荣艺惊恐的尖叫声。 “妈,怎么了?” 她正要进去,荣艺却已经跑了出来,急忙拽住她: “你别进去!你在外面待着!你大伯……他……死了……” 裴修宁吓得浑身汗毛直立,立刻拉着荣艺躲到一旁。 昨晚的情形虽然惊悚,可众人都只是受了惊吓,并无性命之忧,偏偏大伯…… 裴修宁再次感慨,萧辞忧果然是神通广大啊!! 房间里,裴元的手还被拷着,手铐已经嵌进手腕的皮肉里,不知道他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挣扎。 他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上还搭着自己的皮带,勒痕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他瞪着眼睛,嘴张的老大,眼神里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大约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裴修远被拷在台灯处,已经吓晕过去了,被裴修砚叫醒时,嘴里还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裴修砚起身,对裴品说:“大伯的丧事,就由四叔处理吧。 他生前和四叔四婶同住祖宅,你们兄弟情深,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裴品也被吓得不轻。 他不是没见过去世的人,但他没见过死状如此惊恐的人。 加上这一天一夜的所见所闻,实在惊骇。 他回过神后,急忙拉住裴修砚,磕磕绊绊的解释: “阿砚,我和你四婶……我们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我们真不知道这件事,真的。 你四婶是强势霸道了些,那是因为她幼年孤苦。 你知道的,她虽然也出身豪门,但是母亲早逝,继母和父亲对她一毛不拔,她刚嫁给我时,也没少因为品味脾性被富太太们排挤。 我知道她把钱看的很重,她对你言语不敬的地方,我替她道歉。 但你大伯这个事情,就算借我们家几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我们也有孩子,哪会对别人家的孩子做这种事呢!” 裴修砚没有宽慰,只说:“四叔,对外就说大伯突发心脏病过世了,你和四婶答应给萧辞忧的资产,尽早让律师办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身体康复了,应该有很长时间可以打理这些琐事。” …… 离开主楼后,萧辞忧去准备了符水,裴修宁主动帮忙,分发给宅子里的保镖佣人,帮助他们恢复阳气,减少噩梦。 随后便是安葬晨晨。 因晨晨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也没有死亡证明,无论是殡仪馆还是公共墓园都不会接收,还会为他们招来拐卖、行凶、藏尸的嫌疑。 裴修砚便决定将晨晨葬在裴家的私人墓园中。 齐嘉开车,季倾越捧着鲜花水果坐在副驾驶,裴修砚抱着晨晨,和萧辞忧一起坐在后排。 汽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抵达裴家的墓园。 裴修砚通知了负责人,选了一处视野开阔,阳光普照的位置。 他亲手给晨晨换了衣服,将他放进棺椁中,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汽车模型放了进去。 “这个送给你,以后我每年都会来看你,愿你来生投个好人家。” 盖棺,下葬,敬香,烧纸。 四人肃静的完成了整个仪式,一转身,远远看见一对夫妇风尘仆仆的走过来。 裴修砚盯着看了半晌:“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修砚,你受苦了!” 夫妻俩眼泪汪汪的走向裴修砚,然后无视了裴修砚伸出的双手,默契的绕开他,直奔萧辞忧。 “这位就是萧大师吧?久仰久仰,我是修砚的妈妈,我叫方知微。” “大师,我是修砚爸爸,裴尚。” 裴修砚:“……” 赚的盆满钵满 方知微拉住萧辞忧的手,说:“我们已经知道家里发生的事了,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祭拜一下晨晨?” 萧辞忧说:“当然,叔叔阿姨都是心善的人,诚心为他上香祝祷,也有利于他轮回转世。” 两人赶忙将路上买的鲜花水果放在墓前。 上香之后,方知微再次拉住了萧辞忧的手: “大师,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我听老太太说,你神通广大,救苦救难,多次救我这个倒霉的傻儿子。 要是没有你,他都活不到今天,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裴修砚无语道:“妈,我还在这里呢。” 萧辞忧因看不透裴修砚的命格,便也没太在意他的家庭情况,属实没想到他父母的性格是这样的。 好像……和季倾越更匹配一点。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领着萧辞忧走在前面,裴修砚三人跟在后面。 季倾越拿胳膊肘捅了捅裴修砚:“伯父伯母每年就见你一次,但对你的感情状况还挺了解的嘛,现在好不容易能团聚了,立刻就找到目标了。” 裴修砚叹了口气:“上次我小姨来江市,一见面就给了萧辞忧一个红包,这件事她不告诉我妈才怪。” 再加上现在还有季倾越,还有齐嘉,还有老太太,甚至还有裴修宁! 这些人恨不得把他这点心思都扒拉出来,切片之后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以方知微的性格和本事,回程这一路估计要和萧辞忧做闺中密友了! 果然,走出墓园后,两夫妻直接将萧辞忧拐到了自己车上。 …… 裴修砚忐忑不安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父母的车停在了之前他带萧辞忧去过的那家四合院私房菜门外。 已经预感到父母要做什么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