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天枢踏进火门时,热气先撞上脸。
眼前不是厅堂,是一座赤红的迷宫。
墙面刻满正在翻转的符文,每一笔都像刚被火舌舔过,亮一下,又暗下去。
地面是纵横的格线,交点上蹲着细小的火苗。
人一靠近,火就顺着线爬,贴着脚踝掠过,不烧衣服,只把皮肤烫出一条浅痕。空气里有焦木、热铁和蜡的味道。
她薄衣下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汗,黑发贴上颊边。
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这也太看不起七曜世家的传人了。”
吾家取出卦盘。铜盘在掌心里微微发烫,像也被这座迷宫沾上了火。
指尖沿刻痕移动,符纹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
她踩着卜算出的步子走过第一道岔路。
左边的火线在她落脚前半息熄掉,右边那条却突然拔高,擦过小腿。
瘦小的身子在赤光里几乎被墙影吞没。
腿间那圈红环始终微微发热,每走近一条火线就勒紧半分,阴蒂被磨得又麻又胀,像有人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
她心里仍稳:只要卦不错,这座迷宫就困不住七曜的人。
红环的热她当成干扰,不让它进盘。
呼吸放得很平,黑瞳只盯着盘面。
第二道岔路更窄。
符文在她抬头时整面翻转,原本可走的格突然封死。
她停了半步,重新起了一卦。
火苗在这个停顿里爬上脚背,烫得她脚趾一蜷,红环又勒紧一分。
穴口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吐出一点极少的湿意,被薄衣内里吸住。
她耳根热了一热,仍把这当成火气,不让它打乱卜算。
第三道、第四道,她都走对了。卦盘给出的路一次比一次亮。
瘦小的腰在赤光里绷得很直,黑发被汗黏成一绺一绺,贴在颈侧。
阴蒂已经被红环磨得肿起一点。
每走一步,布料就擦过那一圈,又麻又热。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夹腿。
夹腿会乱步,乱步就会进错格。
卜到尽头,卦盘给出三条未来。三扇光门并排立在死路前,一金,一青,一赤。赤的那扇最亮,亮得盘面都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看了三息,没有犹豫,跨了进去。
门后不是出口。
热意先压下来,比迷宫浓。铁链从梁上垂着,火盆里的炭红得发白,十字架立在室中央,横木上还留着旧的焦痕。
一具尚未合拢的铁处女靠在墙边,胸腹的开口暗着。
墙角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巨汉,影子几乎把半面墙遮住。
蜡油在盆里冒泡,鞭子挂在架上,空气里有皮革、热蜡,和一点很淡的、像烧过的甜。阮天枢脸色一白,黑瞳缩了一下。
卦盘在掌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卜算的结果不该是这样。”
她还没能再起一卦,巨汉已经到了面前。
后背撞上十字架的横木,力道不重,却足够把瘦小的身子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