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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地盘上，甲方可是有特权的。”　　回声渐起　　“在我的地盘上，甲方可是有特权的。”　　盛闻说完，手指勾着顾准的领带往前一带。　　顾准脚下被迫往前半步，后腰撞上施工木桌边缘，桌面上的卷尺滚了一下，磕到平板边上。　　“咚”的一声，声音很轻，可这个房间太空了，撞击声从桌面落到水泥地，又贴着墙面慢慢弹回来。　　顾准整个人僵住。　　盛闻也听见了。　　他本来已经压下来，唇几乎贴上顾准，听见那声回响后反而停了一瞬，低声问：“这么响？”　　顾准呼吸还没稳住，手指抓着他的袖口，“这里没做吸音。”　　“嗯。”盛闻应了一声，手还扣在他腰上。　　顾准咬字很轻：“所有声音都会被放大。”　　盛闻看了他两秒，“那就小声点。”说完，吻了上来。　　这一吻没有立刻压得很重，他像真的听进去了顾准的话，呼吸放低，动作也放慢。唇贴上来时，顾准原本准备推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抵着盛闻胸口，隔着西装布料，能摸到里面紧绷的肌肉和心跳。　　盛闻吻得很慢。　　慢到顾准能听见领带被拽紧时摩擦过衬衫领口的声音，听见两个人呼吸错开的声音，也听见自己另一只手按在木桌上，指尖轻轻刮过桌沿的声音。　　每一声都被这个房间接住，又送回来。　　顾准闭了闭眼。　　这种地方太糟糕了，糟糕到他连自己什么时候乱了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盛闻稍稍退开一点，盯着他，“顾老师。”　　顾准后背抵着桌沿，指节按在木板上。　　盛闻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点笑声在空旷房间里拖出一点尾音，轻轻擦过顾准耳廓。　　顾准抬手去推他：“盛闻，你……”后面的话再次被吻堵住。　　这一次，盛闻没再收着。　　他一手按着顾准的后腰，把他从桌沿那点硬处托起来一点，另一只手顺着顾准的领带往上，托住他的下颌，让他不得不仰起头。　　顾准被迫张开唇，盛闻趁着这一下吻得更深。　　顾准喉咙里压出一点声音，短得几乎听不见，可在这里却清晰可闻。　　他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推人的力气终于重了点。　　盛闻没有退，他垂眼看着顾准，拇指在他腰侧很轻地按了一下。　　顾准呼吸还没稳住，抬眼看他，“松手。”　　盛闻停顿了一下，笑了。“你先松。”　　顾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盛闻的西装前襟。　　盛闻的手还托在他腰后，力道很稳，呼吸却乱得厉害。他低头，鼻尖蹭过顾准的鼻梁。　　“这次取样结束了吗？”　　顾准的睫毛动了一下。　　盛闻的视线落到他唇上，“还能亲吗？”　　顾准没有回答。　　门外随时会有人经过，这个房间会把所有声音放大，他的手还抵在盛闻胸口，却没有真的用力。　　盛闻看了他几秒，“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盛闻又吻下来，这一次，顾准没有推开。　　他再次抓住盛闻的西装前襟，像要稳住自己，盛闻察觉到了这点退让，扣在他腰后的手指收紧，吻也跟着重下去。　　顾准被压得后腰发麻，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明明知道该停，知道这种地方太危险，可盛闻的吻落下来时，他的大脑还是迟了一秒才给出指令。　　深吻了片刻，盛闻终于稍稍退开一点，给顾准留出一点空气。　　顾准的视线却落到他的喉结上。　　那里随着盛闻的呼吸上下动，幅度比平时明显，刚才吻得越重，那处起伏越快。　　顾准盯了两秒，忽然抬手碰了上去。　　房间跟着他的动作静了一下。　　顾准的指腹很轻地贴在那里，感觉到皮肤下面细小的震动。　　盛闻垂眼看他：“顾老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顾准没有抬头，“你刚才停了一下。”　　盛闻呼吸沉了几分，顾准又碰了一下，动作很轻，认真得近乎不像调情，“反应很明显。”　　盛闻看了他几秒，似乎拿他没办法，只能问，“还看吗？”　　顾准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勾住了盛闻的领口。　　这个动作很轻，甚至有点迟疑。　　盛闻却像被那一下彻底点燃，低头重新吻住他。　　这次完全没收着，顾准后背撞到桌沿，闷响一声，盛闻立刻用手垫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压近。　　顾准被吻得仰起头，一开始他还只是僵着，指尖抓着盛闻的西装前襟，像要给自己找一个支点。可盛闻的吻压得太深，呼吸也乱，舌尖抵上来的时候，顾准整个人明显颤了一下。　　盛闻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　　短到顾准还没来得及判断自己是不是该退开，盛闻已经顺着他微微松开的唇缝探了进去。　　顾准喉咙里溢出一点很轻的声音。　　他下意识想躲，后腰却被盛闻稳稳托着躲不开，只能被迫承受这种更深的接触。　　空房间太安静，唇齿间细微的声响、呼吸错乱的声音、衣料贴紧时的摩擦声，全都被墙面慢慢推回来。　　顾准耳根红得厉害，可他没有推开。　　甚至在盛闻稍稍退开一点时，他很轻地回应了一下，生涩得厉害。　　盛闻的心跳和呼吸一起乱掉了，隔着贴近的胸膛，清楚得根本不需要仪器。　　顾准忽然有种很陌生的满足，原来失控不是单向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手指松开桌沿，转而抓住了盛闻的衣领。　　空房间里，呼吸声被墙面慢慢推回来，一声接一声。　　“笃、笃笃。”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准猛地睁开眼，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很清楚，一下比一下近。　　紧接着，老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盛总？顾工？你们在里面吗？”　　顾准脸色都变了，他猛地推盛闻。　　盛闻反应更快，他松开顾准，顺手把顾准被扯歪的领带推回去，又用拇指抹了一下顾准唇角。　　顾准瞪他。　　盛闻低声说：“别动。”　　门把手“咔哒”一声转动。　　老林和小陈一起进来，走廊的光和风跟着涌进来。　　盛闻站在落地窗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抬头看着顶面。　　顾准站在木桌旁，手里拿着平板，另一只手握着测距仪，脸色冷得像刚开完一个很不愉快的技术会。　　老林笑着走进来，“没打扰吧？院里还有个视频会，我过来问问测得怎么样。”　　盛闻转过身，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矜贵模样，“没打扰，”他说，“顾工刚才在做现场演示。”　　顾准捏着测距仪的手指一紧，这几个字被盛闻说得毫无破绽。　　顾准抬眼看他，盛闻也看着他，神色很正经，只有眼底那点笑，顾准看得一清二楚。　　老林看向顾准：“结果怎么样？”　　顾准把平板打开，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这里回声太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但还算稳。　　“现在两面墙太平，声音会来回弹。后期要加扩散体，也要补吸音。”　　老林走近看图：“严重吗？”　　顾准指了指中间区域：“人站在这里说话，呼吸声、脚步声、衣物摩擦声都会被放大，对客人来说，是不太好的体验。”　　说到“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时，他抬眼看了盛闻一下。　　盛闻点头，“顾工说得对。”他语气平稳，“这里的回声确实明显。”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刚才的演示，很有说服力。”　　顾准握着触控笔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老林没听出什么，点了头：“那看来，材料的预算还得往上提一提啊。”　　小陈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凑过来：“顾哥。”　　顾准转头。　　“你是不是热？”小陈说，“脸有点红。”　　顾准：“……”　　小陈又看了一眼：“嘴也有点肿。”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陈立刻缩了缩脖子：“我就随口一说。”　　顾准刚要说话，盛闻已经开口。　　“通风系统还没做。”盛闻说，“顾工刚才在现场来回测了几圈，热到了。”　　小陈恍然：“哦。”　　盛闻转头看他：“小陈，麻烦你去楼下找我助理拿几瓶冰水上来。”　　“好嘞。”小陈马上跑了。　　老林说：“那今天先这样？小顾，别中暑。”　　顾准收起平板：“数据够了，可以回院里改方案。”　　老林点头：“行，正好赶视频会。”　　盛闻走到顾准面前，他这一次站得很规矩，距离也很规矩，完全是一副甲方送客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