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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狩猎海嗣之人（第1页）

审判官装扮的女性还是没有说话，面对菲妮蒂卡的问题更是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用一只手把干粮撕成小片塞进嘴里咽下

“你的水。”阿尔图罗将水递给对方

“……谢谢。”审判官先是将干粮放在裙上，再接过水拧开瓶盖呷了一小口放在一边继续撕干粮吃。等到她把干粮吃完后才看向菲妮蒂卡，“你刚才放走的人是深海主教。”

“他告诉我了。”菲妮蒂卡抄起手，“在这里和他打架没有好处。”

“嗯，我知道。”审判官轻轻点头，她的动作幅度很小，所有动作都由一只手来完成，“你刚才问我左脸怎么了，你看到我的左脸了？”

很怪的问题。在菲妮蒂卡的视角里眼前这个审判官的左边的生物活动异常消极，就像是拖着半边尸体在行动一样。按理来说就海嗣那种生命力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才对

“差不多。”菲妮蒂卡慢慢把手挪到铳上

“……我不是敌人。”审判官瞧见菲妮蒂卡的动作，默默摇头，抬起她隐藏起来的左手。审判官的手整体呈现如同盐漠般的苍白，有着和兽类有些相似的尖锐爪子，“就像你看到的，我的半边身体海嗣化了。”

数条苍白的触手从手臂上伸出，迫不及待地卷起水瓶就要喝，却被审判官的右手一把抓住塞回衣袖里

“你用不喝水的方式来压制它的活性？”菲妮不是第一次看到海嗣和人长在一起的情况，在小镇里每个居民都多多少少有海嗣化，但他们只是长出鳞片或是脚蹼，可不是向审判官直接同化

“嗯。”审判官简单地回答，操控苍白的触手撩起遮挡住左脸的白发

没有菲妮蒂卡想的那么可怕，反倒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海嗣细胞将审判官的灰色眼睛染成梦幻的蓝色，一条条裂隙自眼中向苍白的脸颊扩散，也散发出和眼睛相同的梦幻。至于那颗眼珠它的瞳仁呈现竖直，仿佛野兽的瞳孔

“吓人吗？”审判官放回长发，问道，“吓人的话我就不给别人看了。”

“不吓人，反倒有一些美丽。”阿尔图罗微笑着夸赞道，“没想到海嗣和人的结合也能这么美丽。”

“不是好事。”审判官沉默一会说，“海嗣会把带着它们细胞的尖刺扎进身体里，你的身体就会开始被它们的细胞同化，直到听到大群的声音。”

“就像是一个人走向崩溃的进程。”阿尔图罗忽然拿起琴来，“审判官小姐，您介意我演奏一下吗？”

“介意。”审判官小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看看阿尔图罗的琴继续说，“我马上就要走了，谢谢你们的水。”

“好吧。”阿尔图罗失望地放回琴，“不过您值得令人钦佩，被同化了一半还能守住生而为人的意志。”

“……谢谢。”审判官简短地回应，站起身用正常的人手拿起燃烧紫火的提灯，“那个主教在往哪里走？”

“那里。”菲妮蒂卡给对方指了指路，“你一个人去追他？他很危险。”

“足够了。”审判官的声音依旧沙哑，“再见。”

“再见~”阿尔图罗向对方挥挥手，目送紫色的火焰消失在黑夜中，“今天的客人真多呢，你说呢，菲妮？”

“啊，嗯。”菲妮蒂卡有一点点心不在焉，“阿尔图罗，你觉不觉得这个审判官有点像我们之前见过的，在达里奥审判官身边的学徒？”

“学徒？菲妮，我和达里奥审判官可没有说过太多话。”阿尔图罗则表示爱莫能助，“如果你有疑问的话，刚才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可能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吧。”菲妮蒂卡重新看回天使美丽的面容，“……我有点饿了。”

“菲妮是贪吃鬼呢。”

————

紫色的火焰在燃烧，它充当幽深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照亮女审判官面无表情的面容

“出来。”站在一处崖壁许久后她说，“不出来我就往你的位置打一发手炮。”

“……”奥卢斯从审判官身后走出，他的脸上不再带着微笑，反而是严峻，“海嗣们很讨厌你。你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审判官将提灯挂在腰间，右手握住银剑右手拔出手炮对准主教

紫色的审判火焰在燃烧，它们的火光自提灯中烧出，包裹审判官的海嗣手臂，在不断炙烤它的同时将火焰灌入手炮中，她的细剑同样缠上火焰

“把你拿到的东西交出来。”审判官说，“放下然后离开，不要回去。”

“……”奥卢斯没说话，他上下打量着对方，似乎是在评估自己打对方能有多少胜算，“好吧，希望你能妥善处理。”

奥卢斯从衣服中把那针药剂丢给审判官

审判官接过药剂，药剂的针管早在菲妮蒂卡那就被拆下来了。她抬起那只被海嗣同化了苍白手臂，其上纤细优美的触手卷起药剂，迫不及待地拧开

奥卢斯以为对方会把药剂收起来，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惊讶的缩紧瞳孔，不是因为触手开始汲取其中浓量的海嗣细胞，而是审判官居然直接用喝的方式将那一针海嗣细胞吞进身体里

“你……”奥卢斯也接受过海嗣的同化，他的剑和身体的一部分也被海嗣组织取代，他知道，通过手术和药物抑制能让海嗣细胞成为自己的力量，但绝对不是通过喝的方式

这只会让那些蕴藏巨量营养的海嗣细胞迅速占据身体然后开始分裂，直到把这个人变成一只巨大体型的海嗣

她要做什么？

审判官此时闭上眼睛，苍白优美的左手开始泛起蓝色的纹路，那不是属于海嗣的颜色，而是一种幽蓝色，空洞孤寂

“真的和它说的一样。”审判官没有一点变化，“好事。”

触手迫不及待地拿出刚才阿尔图罗递来的只喝了一小口的水，拧开瓶盖就钻进去放肆地汲取水分，只是几秒钟一整片纯净水就被喝尽

“……”奥卢斯有点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审判官居然一点变化没有，那条海嗣化的手臂只是变得活跃，甚至用抚弄审判官脸颊的方式表达友好

共存？海嗣主动向审判官，这些杀死它们族群的人表达友好？她是什么东西

“你听说过深海猎人吗？”审判官突然问奥卢斯，“阿尔戈人为了抵抗海嗣的侵扰，他们用改造的手段制造出一批士兵。他们被海嗣视为同族，海嗣们不解，为什么要将刀兵对准它们。这么说，我似乎也是深海猎人。”

审判官自说自话，突然又问奥卢斯：“现在是什么时间？”

“……1091年，1月。”奥卢斯如实回答

“还有六年……”审判官喃喃地说了一句，“早知道不应该去那么多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