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鸢闻言,指腹轻轻地刮了刮手中的山鬼铜钱,问:“你只查了微信?” 聂妈妈摇头:“我还看了她的qq,我们夏夏是个很乖的女孩子,顶多就是跟同学聊一聊化妆品或是哪个明星的电视剧,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 聂夏失踪后,警方也调出了聂夏的聊天记录。 警察也没有发现异常,由此才确定聂夏是因为和聂妈妈发生口角才跳河自杀的。 啪嗒—— 山鬼铜钱陡然从祝时鸢的指腹脱落。 霎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祝时鸢身上,白警官连忙问:“是不是哪儿不对?” “的确有些不对。”祝时鸢抬眸,看向聂妈妈和白警官:“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并非只有微信和qq能聊天?” 请笔仙 时代在不断进步,哪怕是年轻人稍不注意可能都玩不转网络。 每个阶段的新生代孩子都有独属自己的app,这一点白警官属实是没想到。 反应过来后,白警官立马吩咐手底下的人,“去,让技术科的人重新看聂夏的手机上有没有其他能私信聊天的软件!” 聂夏的手机再次被调查。 这一次警察排查地相当仔细,最后他们在一个名字叫柠檬平台的账号上,发现了聂夏和一个头像为二次元的网友聊的十分火热。 聂夏向网友透露聂妈妈的专制,总是让她吃看起来有营养但她并不爱吃的食物,她明明不喜欢生物,却总说选择物化生是最好的选择。 聂夏告诉网友,妈妈一直在忽略她的感受。 渐渐的是,二人就从普通网友变成了朋友,到最后敞开心扉开始网恋,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竟然聊了一万多条信息。 白警官看完聊天记录,忍不住对祝时鸢竖起一个大拇指。 祝大师不愧是祝大师,不仅算得准,竟然脑袋还非比常人。 聂妈妈得知闺女竟然真的在网上跟人网恋,情绪瞬间崩溃。 聂曼在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和丈夫离了婚,丈夫当时不仅出轨,还因为赌博到处欠钱,彼时聂妈妈也只是个只有小学毕业学历的普通人,她感觉前路迷茫,但她却无比清醒地意识到—— 如果她不离婚,那将来自己的女儿就会有个赌博的爸一直缠他。 当时所有人,包括双方的亲朋好友都说丈夫以后不会赌了,丈夫也跪在地上发誓保证再赌博他就自己把自己的手砍断。 可在农村,类似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吸毒的保证自己再也不吸了,没有工作的保证自己明天就去找工作,出去当瓢虫的保证要是再出去找女人就天打五雷轰。 结果呢? 狗屁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不过是王八上岸缓一缓。 聂妈妈为了女儿,与亲生父母断亲才有了与丈夫离婚的机会。 哪怕是离婚仍旧分到了三万块的债务。 十八年前的三万块啊,她愣是咬着牙把钱给还了,彻底撇清了丈夫和她的关系,这十八年来她每一天都在吃苦,但她扪心自问,从没有让自己女儿吃过苦。 她省吃俭用,恨不得把一切都给自己的孩子。 如今得知聂夏真的瞒着她谈恋爱,聂妈妈心像是被活生生剖开一般。 聂妈妈眼神无比悲伤,像是诉说这么多年的委屈一样,对着祝时鸢和白警官发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当妈妈的做的不够好……我不知道,不然夏夏为什么会瞒着我,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吗?” “不是因为您做的不够好,夏夏也是一个好孩子。” 祝时鸢温声说:“只是有些话有些事不能跟家长说,只能和同学朋友或者是网上认识的网友诉说。” 聂妈妈是爱女儿的,但她过于爱女儿,将所有的期盼,目光都落到聂夏身上。 这份感情看不见摸不着,也无声无息。 但同样像座大山无声无息地压着聂夏不敢喘息。 随时间长流,聂夏体贴懂事,知道自己应该要与妈妈分担家庭的重担,但她的另一个灵魂却在诉说,在呐喊,她想要自由,想要呼吸。 与她网恋的网友,便是她宣泄的出口。 白警官也觉得唏嘘不已,他赶忙道:“我们现在就去查这个网友的身份信息,或许聂夏的死跟这位网友有直接关系。” 不怪白警官如此武断。 从聂夏和这名网友的聊天记录来看,二人都在热恋期,虽说言语间没有提出约出来见面,但双方都知道家庭住址。 不过白警官专门搜了对方的住宅,是隔壁省的一个老小区,户主是个没有后代的七十岁老头。 且聂夏出事后,这名网友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甚至注销了账号。 如果不是这几年网暴情况过于普遍,每个平台强制要求绑定身份证号,否则根本没办法去查这名网友的身份信息。 祝时鸢:“白警官,刑侦科如果要调查对方的身份信息需要多久?” 白警官不知道祝时鸢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 但他估算了一下时间,道:“加上和平台交涉的时间,刑侦技术科至少也要两个小时才能把对方全部信息查出来。” 闻言,祝时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此刻下午五点,海城位置偏南方,但冬天冬天的比较早,一般下午五点半太阳就下山了。 山里黑的会更早一些。 “不行,来不及了。” 祝时鸢皱了皱眉,说:“天一黑,聂夏肯定会找林嘉树报仇的。” 鬼煞对其他天师来说不好对付,但对祝时鸢来说却是轻轻松松。 但祝时鸢担心的并非是降服不了聂夏,而是担心聂夏铁了心要报仇,哪怕同归于尽都愿意。 到时候林嘉树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祝时鸢:“这样吧,白警官,你让技术科赶紧调取信息。” “那聂夏……”白警官看了一眼尚且听的有些懵逼的聂妈妈,附在祝时鸢耳边问:“您打算怎么办?” 祝时鸢黑眸幽幽,盯得白警官浑身发寒,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接着白警官就听到祝时鸢说:“到时候我想让白警官跟我一块儿请笔仙。” 白警官:…… 你妈妈一直在找你,夏夏 海城时间,下午六点。 今天一整天都是好天气,不过冬日落得快,从太阳下山到天黑仅仅只过去了十分钟,山林间顿时黑压压的一片,偶尔能听见几只鸟从树上扑棱翅膀的声音。 方圆观的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内摆放了一张方形木桌,祝时鸢坐在正上方的位置,左右两边粉分别是穿着一身警服的白警官和脸色发白的林嘉树。 自从玉牌碎掉后,林嘉树被刻意封印的阴阳眼也显现出来了。 白警官是警察,阳气旺盛,除了感觉房间内空气低一些外,根本没看到他旁边还坐着一只穿着一身白衣的笔仙。 殊不知,笔仙此刻比林嘉树还要害怕。 笔仙是比较常规的招灵小游戏,尤其是是在学生之间几乎都玩儿过。 但实际上几乎没人能招灵成功,笔仙至今也只是各大学校的传说罢了。 然而祝时鸢不过是带着白警官和林嘉树念了几句咒语,笔仙还就真的出现了。 往日都是绕着方圆山走的笔仙:…… 当她被迫出现在祝时鸢的那一刻,笔仙以为自己肯定没有下辈子了。 谁知祝时鸢似乎并不打算为难她,只是让她到时候发挥自己的看家本领就好了。 三人一鬼又坐了半小时。 祝时鸢担心聂夏的魂魄不来,甚至专门让方自明带着众弟子去偏院,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房间内静悄悄的,林嘉树甚至能听到喉咙滑动吞口水的声音。 他刚准备说聂夏是不是来找我了,下一秒白警官的手机消息响了起来。 刑侦技术科的警察将聂夏的网恋对象信息打包发给了白警官。 白警官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手机递给祝时鸢。 林嘉树瞥眼一看照片上的人时,顿时呼吸一滞,喉咙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白警官从二人的神情中意识到似乎这名网友可能是熟人,刚准备问,就听林嘉树用不成调的声音说:“这个人,是我的大学室友……陆,陆川。” 祝时鸢把手机还了回去,道:“我之前与陆川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觉得对方面相不算和善,让三哥不要跟他多接触,现在看来这个陆川恐怕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竟然把我都骗了过去。” 祝时鸢时常会跟祝野一块儿出去吃饭,自然而然也都见过祝野的室友。 夏聂是八个月前失踪的,也就是高考前,如果是陆川杀了聂夏,当初见面的时候她应该一眼就看的出来。 所以一定是使用了障眼法,或是身上有什么可以遮住天眼的法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