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绅听见这话,身子莫名的紧绷起来,直到女子往内间走,消失在帷幕之中。
容萱看着主子两人这般客气,心里叹了好长一口气。
“少夫人,奴婢先出去了。”
说完就灰溜溜的往耳房去。
张嬷嬷见此情景,沉眸说:“今日不行,就改日再试试,只要世子爷来院子,咱们就下药。”
这药特意买的不伤身,有助于男女行事。
沈温浅躺在榻上看着书,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男人刚洗完澡出来,头发上还沾着些许的水汽。
抬眼望去,他那双桃花眼含着水雾,朦朦胧胧的。
尤其是当他靠近床榻时,那种男人自带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禁往里面缩了一下。
裴寒绅盯着她的小脸,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书《管子》,是经商才看的东西。
“你要行商?”
听见男人这番话,沈温浅赶忙把书合上放好。
男人扯嘴角轻叱了一声:“都看见了,我没说不可以。”
“你不怕丢人?”沈温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毕竟上一世,她在逃难后稳定下来,她当时身上没多少嫁妆了,想经商,裴松玉说经商会影响脸面,不许她经商。
可这侯府方方面面都要钱,她不经商靠他那点俸禄根本不够。
后来她也是偷偷摸摸的去做的。
“你都不怕丢人,我是那种在乎面子的?”裴寒绅扬眉盯着她:“人不为财,天诛地灭。”
“而且,你上辈子还不是因为这些钱财和我争得你死我活的。”
他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只是见她这样问,想来以大哥的性子,应该是不许经商的,毕竟在大哥眼里,商为贱。
否则也不会在发现娶错人的时候,直接将错就错。
有了男人这句话,沈温浅也放心大胆的去做。
“行吧,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裴寒绅看着面前的两床被子,愣了半天:“盖两床被子,你不热吗?”
不等她回话,他又说:“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们这般,只怕会误会,我可不想让人说我不行。”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拿起一床被子卷起来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沈温浅看着男人的模样坦坦荡荡的,勉为其难的说:“我晚上可能会踢被子,万一你受凉了呢。”
“不会。”男人就着床边坐下,轻轻勾着她盖过的被子一角盖在身上,手撑着头,歪头看她。
原本一般夫妻都是男内女外,妻子睡在外面就是为了方便照顾丈夫。
如今重生归来,沈温浅不想再委屈自己,所以没讲究那些。
跟着他一同靠在枕上,把嫁妆和弟弟眼疾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诉他。
裴寒绅听完以后,眼眸泛着寒意,脸色沉的厉害。
不过许久不见男人回话,沈温浅有些琢磨不透,以为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就说:“你若是觉得麻烦,那就…。”
“麻烦什么?”男人垂下眼眸看着她:“我既然答应你合作,怎么可能不管,如今我们也算是正经夫妻,荣辱与共。”
上辈子,他只知道她总因为裴松玉与自己争抢。
那时他在想,这个女人外祖母家那么有钱,嫁妆那么多,偏偏要和自己抢个嫁妆铺子。
就连管家之权也跟自己抢,明明他才是世子啊。
如今细细想来,她若不争不抢,何人给她想要的东西呢?
见她默不作声,裴寒绅又说:“你阿弟的事情我会帮你找大夫,他也是我的弟弟。”
“至于嫁妆之事,等过几日册子到了,咱们就想办法要回来。毕竟你的钱多了,以后也好为我打点仕途不是。”
沈温浅原本还因他这番话感觉心里酸酸的,直到听见最后一句,顿时蹙起眉头:“想得挺美,考上再说吧。”
说完,她便躺下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