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的,感谢小林同学带来的精彩表演。让我们有请下一位……”
&esp;&esp;宫治刚暂停录制放下手机,一抬头,眼前快速略过一道身影。
&esp;&esp;宫侑瞪大眼睛:
&esp;&esp;【喂喂喂,角名你这家伙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esp;&esp;他们正想也起身跟着出去,第二位同学已经开始了演奏,两人不好走动打扰后排观众,只好坐回原处等待。
&esp;&esp;…
&esp;&esp;关于选曲,小林春夏谁也没告诉。
&esp;&esp;有人来问,她就笑眯眯地说上一句“保密哦~”,最后连高桥优奈都不知道她报上去的曲子是什么。
&esp;&esp;但角名伦太郎没来由地有预感。
&esp;&esp;即使他并不太了解钢琴,也不太了解音乐,但他知道小林春夏,他知道,这首曲子、这首曲子一定就是——
&esp;&esp;找到了!
&esp;&esp;刚打开门就看见好大一只狐的小林春夏吃了一惊,“……伦太郎?”
&esp;&esp;“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esp;&esp;她才刚下台有几分钟啊?真的不是在变什么魔术吗?
&esp;&esp;银黑狐兽人的脸颊因为疾跑泛起微红,他小小地平复了下呼吸,这才开口:“因为,我有一个问题,想要现在就询问春夏。”
&esp;&esp;小林春夏仍然处于震惊状态中:“啊……可以啊。”
&esp;&esp;角名伦太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之前——把手弹到受伤的曲子,是不是就是这首?”
&esp;&esp;“……”
&esp;&esp;小林春夏微微一怔。
&esp;&esp;明明是疑问句式,但却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呢,伦太郎。
&esp;&esp;她也才提过一两次,今天他只是才听她弹了一遍,居然立刻就猜到了吗?真是作弊般的直觉。
&esp;&esp;小林春夏的目光扫过神情稍微有些陌生的银黑狐兽人。黑发少年的瞳孔缩成竖状,碧绿色的虹膜透露出主人此时不太平缓的情绪。
&esp;&esp;她很快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因短时间跑动而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情绪波动时变化加深的眸色、以及兽人那一双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的急迫。
&esp;&esp;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esp;&esp;为什么又那么着急?
&esp;&esp;她才刚弹完曲子下台诶,为什么一刻也不能等待,马不停蹄地小跑过来呢?是想为她祝贺,还是想安慰她……又或者,只是因为单纯地想要见面,所以就那样做了呢?
&esp;&esp;小林春夏漫无边际地猜测着银黑狐出现在她面前的各种可能性,但果然还是、果然还是否认不了……
&esp;&esp;兽人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都指向同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esp;&esp;角名伦太郎,非常、非常地在乎小林春夏。
&esp;&esp;“……”
&esp;&esp;啊。
&esp;&esp;小林春夏极快地意识到这一点,微妙异常的情绪顿时泛上心头。
&esp;&esp;真是……
&esp;&esp;“你没猜错,确实就是这首。”
&esp;&esp;小林春夏故作轻松地笑笑:“明明我只说过一次,伦太郎居然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很厉害嘛。”
&esp;&esp;“不过我就不太行了,因为没有太多时间练习新曲目,所以只能吃老本,从以前弹熟的曲子堆里面挑一首。不过也别小看我哦,我十三岁的时候弹这首的时候可是拿到了第……诶?”
&esp;&esp;指尖一暖,小林春夏絮絮叨叨的掩饰话语瞬间停住,她下意识低头看去。
&esp;&esp;“……”
&esp;&esp;右手,正在被面前的银黑狐兽人握在掌心里整个拢住。
&esp;&esp;“……怎么了?”
&esp;&esp;角名伦太郎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因为露出微讶表情的少女,扬起的脸庞近在距尺。
&esp;&esp;刚才隔着一整条走廊惊鸿一瞥的人类、刚才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人类、刚才在手机屏幕里录制的人类——如今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鼻子能够嗅到浅淡的香味,眼睛能够看到微翘的眼睫,手掌能够触摸到柔软的指尖。
&esp;&esp;心跳在失序,内心压抑不住的渴求正迫不及待地浮上水面。
&esp;&esp;银黑狐兽人耳朵发痒,几乎是忍不住想要把狐耳朵放出来好好地任人类搓揉摆弄。
&esp;&esp;太久,太久没有被人类像之前那样对待过了。
&esp;&esp;明明说好的在预选赛后就……可道歉过后,那条无形的界限又往后挪回原点,全都怪假性返祖期那时……
&esp;&esp;“伦太郎?”
&esp;&esp;女生的呼唤让兽人惊醒,角名伦太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