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视频里我爸提了句月初打了家用。前几天赶上八月二号到七夕,家里这一摊子事一件接一件,她一直没顾上点开手机银行看。这会儿她指头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划着明细,我端着水杯越过她肩膀扫了一眼,月初家用入账的记录底下,紧跟着八月一号自动划走的那笔扣款,备注栏里印着一行小字,瑞华花艺底商月租。
妈划屏幕的右手食指停在半空,不动了。她眉头微拧着,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扣在腿上,抬手按了按额角。
我端着水杯在原地站了两秒,这一回没像上个月那样当面张嘴提顶钱的事。当面说,准保又叫她一句「妈有数」给挡回来,连个缝都钻不进去。
我放轻脚步退回次卧,掩上门,掏出手机点开她的微信对话框,直接按开转账界面,敲进两千。跟着大鹏画CAD图攒下的钱里,我特意给自己留了几百块零用。转账说明那一栏空着,一个字没写。拇指按上发送键,橙黄色的转账框跳进了聊天界面。
晌午十一点,陈姐团购的两斤鲜五花肉由志愿者捎到了十五楼门口,敲门敲得当当响,隔着口罩喊了声十二栋五零二的肉。我开门接进来,塑料袋上还带着消杀完的酒精味。妈说立秋得贴秋膘,在米白旧棉睡裙外头套上那件蓝白格围裙,两根系带在后腰绕过来打了个结,把腰身勒出一道软实的弧度。她脑后别着琥珀纹抓夹,腿上裹着浅肉色蝉翼丝袜,踩着拖鞋站在窄灶台前,铁锅里一把冰糖刚熬出冒泡的枣红色糖色,切成方块的五花肉一下锅,刺啦一声爆开油花,翻炒得滋滋作响,八角桂皮混着浓油赤酱的香气眨眼填满了小厨房,把她后颈窝里的雪花膏味儿都烘得热气腾腾。
「香不香?」她拿锅铲翻着肉,头也不回地问我。
「香迷糊了。」我扒着厨房门框,「妈,这肉炖土豆不?」
「剩一半明儿炖。」她把火关小,往锅里添上热水,盖严锅盖,「今儿先紧着吃红烧的。」
搁在料理台边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妈拿围裙边擦了擦手,点开屏幕,一眼看清聊天框里那个橙黄色的转账框,整个人一愣。她攥着手机转过身,两步冲到正在水槽边剥蒜的我跟前,把屏幕亮到我眼皮底下,眉头拧得紧紧的,嗓门又快又急:「航航你这是干啥?好端端的给我转两千块钱干啥?妈这儿有钱,你爸月初刚打了家用!赶紧自己收回去,你不收妈这就给你点退回了啊!」
我把剥了一半的蒜瓣往案板上一扔,手掌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一把,直接从她背后贴了上去。两条胳膊越过她腰侧,一把圈住她系着蓝白格围裙的软腰,小臂隔着两层棉布陷进她腰侧那把温热丰软的肉里,下巴重重搁进她汗湿的肩膀窝,右手顺势按住她要去戳屏幕的指尖。
「我不收。」我贴着她的耳朵说,「我都跟妈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了,妈的花店白交房租,我还不能出份力啊?你要是敢点退回,今儿晚上我就把枕头抱回次卧睡去。」
妈叫我这句无赖话气笑了,曲起右胳膊肘往后顶了顶我的胸口:「哟,那我还求之不得呢!省得你天天夜里跟个火炉子似的挤着我!」她嗓门里带着笑,话锋一转,「可以啊周航,翅膀硬了是吧,都学会拿回屋睡威胁起你妈来了?」
我一听她不吃硬的,立马秒怂,圈在她腰上的两条小臂收得更紧,把她软绵绵的后背和臀腰整个贴在自己胸膛前,拿脸颊蹭着她温热柔软的耳垂,声音放低了耍赖:「别呀妈,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哪舍得回次卧啊。这钱你就收着呗,就当是我作为咱家男人,给咱家店里出的一份力。」
咱家男人四个字贴着她耳朵根砸进去,她正往后顶我胸口的胳膊肘一下子顿住了。
一层滚烫的血色顺着她白生生的脖子根肉眼可见地腾起来,眨眼漫过耳垂,一直烧进米白睡裙的衣领里。
她偏过头啐了我一口:「……美得你,毛还没长齐呢还咱家男人,也不害臊……」
话是骂的,嗓门却软了半截。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头到底没往退回键上按,也没点收款,停了两秒,又换了个由头,声音低下去:「……那、那也用不着转两千这么多啊,你统共才攒下几个钱?你自己留着点,留着将来娶……」
娶媳妇三个字,后头那两个字刚滑到她舌尖,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上个月初在这张饭桌上,这句话她还顺嘴就说得出口。
厨房里只剩下铁锅里红烧肉咕嘟咕嘟翻泡的声响。水汽顶着锅盖沿噗噗往外冒。妈猛地低下头,一把抓起灶台边的湿抹布,对着早就擦得锃亮的白瓷砖墙面狠狠擦了两下。
我假装压根没听见那半句卡壳的话,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自然而然地接过她另一只手里的铁锅铲,掀开锅盖翻动着红亮的五花肉:「钱搁我微信里也是搁着,又不能下崽儿。你看着锅,肉该收汁了。」
妈吸了吸鼻子,一把从我手里抢回锅铲,眼圈还红着,嘴上做着最后的挣扎:「你那点钱是跟着大鹏一宿一宿熬夜画CAD图挣出来的血汗钱,妈拿着烫手!」
「给你花有啥烫手的。」我靠回水槽边冲她乐,「烫手你就先在微信里晾着,反正二十四小时才过期呢,不急。」
妈没再接话,把手机揣回睡裙外头的围裙兜里,转身一把拧开水槽水龙头,水流开到最大,哗哗地冲起池子里那几只本来就干净的空碗,水花溅在不锈钢盆壁上噼啪作响。
我靠着水槽边看她洗碗的背影,围裙带子在腰后打的那个结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她洗得很用力,碗碰着碗,叮当响。
那笔两千块钱的转账,就那么静静挂在俩人的聊天框里。一整个下午,她没点收,也没点退。
晚上十点多,娘俩洗漱完躺上主卧的双人床。床头柜上的暖黄台灯亮着,落地扇在墙角摇头。妈穿着米白旧棉睡裙半靠在床头刷手机,我从浅灰格枕头那侧凑过去,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温热的小臂,余光顺势往她手里的屏幕上一扫。
微信聊天界面还没关。下午那个橙黄色的转账框,这会儿已经变成了浅灰色,框底印着四个字——已被接收——下头跟着一条系统灰字提示。
她下午一个人在屋里,哪一刻点的收款,我不知道。她也没跟我提半个字。
察觉到我的眼珠子正往屏幕上瞄,妈耳根一热,右手手腕猛地一翻,啪地一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台面上,转过脸横了我一眼:「看啥看,眼珠子都快掉屏幕上了,睡觉!」
「睡就睡。」我往被窝里出溜了半截,憋着笑。
她伸手咔哒一声拧灭了台灯。主卧瞬间黑透,厚窗帘严严实实挡着外头的夜色,屋里只剩墙角落地扇嗡嗡摇头的风声,还有楼上隐隐约约冲马桶的水声,顺着管道井流远了。
我翻了个身,从背后贴上去,伸胳膊搂住她的腰。白天她收了那两千块钱、晌午又红着眼圈的模样还在我脑子里晃,我胸口热乎乎地发胀,大裤衩里那根东西照例早就硬邦邦翘着,隔着她薄薄的米白睡裙和里头的棉内裤,严丝合缝顶在她圆润丰实的臀缝正中间。可这一回,我忍着胯下那股胀热没去掀她的睡裙,只把脸埋进她后颈的碎发里,闻着她刚抹过不久的雪花膏沉香,低声说了句:「睡吧,妈。」
妈背对着我侧躺着没动。后腰和两瓣软弹的臀肉叫我身下那根滚烫的铁硬顶得严严实实。
黑暗里静了足足十来秒,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妈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鼻腔里低声咕哝:「……硬得跟铁棍子似的顶着妈后腰,妈咋睡得着……」
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她没等我开口要,自己主动把右手往后一探,摸索着挑开我宽松的大裤衩松紧带,钻了进去。她刚擦过雪花膏的掌心还带着一层凉润的脂香,毫无预兆地一把严严实实握住了我裤衩里那根滚烫粗硬的柱身。
我浑身猛地一震,后腰瞬间绷得笔直,倒抽一口凉气,贴在她耳后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打从把话说开到现在,这是头一回,我没求她,没磨她,她自己把手伸进了我裤裆里。
她掌心里那点雪花膏的微凉,只用了一息工夫就叫柱身上暴跳的青筋和热度烘得滚烫。妈全程背对我侧躺着,身上的米白睡裙和里头的棉内裤一件没脱,只拿那只白天刚收了我两千块钱的软手,熟门熟路收拢五指,裹住紫红硕大的伞头和柱身。再没有第一回那时的生涩试探,指节内侧做家务磨出的那层薄茧精准刮过柱身背侧的青筋,虎口卡在冠状沟下沿,一上一下,带着轻重缓急的节奏套弄捋动。伞头顶端很快泌出一大滴黏滑的前液,混着她掌心融化的雪花膏润开了皮肉,随她手腕规律的耸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被窝里带出细密黏腻的水声。
「啧……啧……」
我喉结上下滚动,右手顺势从她松散的睡裙领口探进去,在全黑里一把覆住她胸前没戴胸罩的软肉。看不见半点光亮,掌心的触觉反倒比平时放大了好几倍,沉甸甸的一团坠在手心里,上半球薄而滑腻的细皮紧贴指腹,那颗深褐色的乳头早在睡裙摩擦里硬立起来,叫我夹在指缝里轻轻揉捻,她后背跟着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