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早晨,阳光像一条疲惫的舌头,从纱帘的缝隙里缓慢舔进来,落在餐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油光,仿佛陈年的皮肤在晨光里微微发皱。
李雪儿比平时醒得早。
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听厨房里宋子期轻手轻脚的动静。
水龙头短促地哗啦一声,像一声叹息。
刀切面包的细碎节奏,煎蛋时油在锅底爆裂的轻微噼啪。
这些声音多年来重复得像某种无人问津的宗教仪式,熟悉到让她心底生出一丝近乎生理的倦怠。
她起床时,身体还带着昨夜的余温。
腿间隐隐的酸胀,小腹深处仿佛还残留着一缕缕温热的脉动,像有东西在那里缓慢地呼吸,安静而执拗。
她站在镜子前,目光迅速扫过自己,像在检查一件刚从暗室里取出的器物。
颈侧一道淡去的吻痕,乳房上几处指印已转为浅紫,腰窝那里被链条勒出的红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某种不愿愈合的签名。
她用冷水洗脸,指尖触到皮肤时微微一颤,却没有多看一眼。
她知道,今天必须把一切痕迹藏好。
藏得像从来不曾发生过。
藏得连她自己都几乎要相信。
宋子期在客厅等她。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领口扣得严实,像个永远准备好迎接审视的男人。
他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声音温和得近乎小心:
“今天老白特意腾出时间,我们早点过去吧。”
李雪儿点点头,接过杯子。
牛奶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烫得她指尖一缩。
她想起了老白——白峰峻,那个五十出头却保养得极好的男人,宋子期的大学学长,也是这几年他们婚姻里唯一的“第三者”,不过是以医生的身份。
老白是世界知名的性学博士,治疗性功能障碍非常有名。
除了有自己的诊所,市内大学医学院还为他专门设立了研究团队。
他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谈起勃起障碍、射精迟缓、性欲低下时,语气专业而疏离,仿佛在讨论一场无关痛痒的手术。
可她知道,他看她的眼神有时会多停留一秒,那一秒里藏着某种她不愿深究的审视,像在剥开一层又一层的布料,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一家三口温馨地吃了早餐。
女儿冰冰把奶油挤到鼻尖,笑着舔掉,像极了前晚某个女人把白浊抹在唇上时的模样。
李雪儿看着女儿,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迅速低下头,喝掉杯底最后一口牛奶,牛奶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像某种被强行压下去的回味。
保姆来了,夫妻两人就出门了。
车子开上高架,宋子期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前方。
李雪儿靠在副驾,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
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滑向前晚:吴刚那根粗硬的肉棒如何一次次顶到最深处,精液如何滚烫地灌满子宫,吊带勒进皮肤的痛感如何与快感纠缠成一体。
她下意识夹紧双腿,裙底的空虚立刻回应般抽搐了一下。
阴道壁还肿着,残留的精液似乎在随着心跳缓慢渗出,浸湿了内裤。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却发现指尖已在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指甲在皮革上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诊所位于市郊一栋低调的灰色建筑里。老白已经在等他们。他穿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到夫妻俩时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子期,弟妹,来得早啊。周末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宋子期笑了笑:
“老白,你肯在星期天开门,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李雪儿站在丈夫身旁,礼貌地点头致意。可当她抬起眼与老白对视的那一瞬,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这张脸无比熟悉,不是因为他曾经来家里串门,而是因为某种更深、更暧昧的记忆。她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破碎的片段:
紫色的灯光,面具的边缘,某个男人低沉的呼吸贴近她耳廓……
她猛地垂下眼帘,指甲掐进掌心。今天是她这一年第一次看见老白。距离上一次他来家里串门,已经是六个月前的事了。
可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拉紧?
为什么她的乳头在白大褂的注视下,无端地硬了起来,隔着薄薄的胸衣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
她隐约觉得,这间诊室里即将发生的事,恐怕不会只是例行检查。
夫妻两人随着老白进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