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缩脖子,想避开那黑黝黝的枪管,想把脑袋缩进胸腔里。
可惜浑身绵软无力的他挪动不了分毫。
他的嘴唇惊恐地无声翕动着,像是在说:“不要,不要,不要……”
“晚了!”姜七夕弯起唇角,脸颊两边漾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这可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不兴反悔的。
。
川市治安局的审讯室里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墙壁上刷着惨白的涂料。
正对门的墙壁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木制的长桌,可能是年代太过久远,桌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有些缝隙里甚至嵌着干涸的暗褐色污渍。
细闻,还能闻到独属于血液的铁锈味儿。
靠近门口的那把椅子是焊死在地上的,椅背特别高,直抵后颈,坐上去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挺直身子。
就好比此刻椅子上的那位‘刀疤脸’。
明明生得五大三粗,这会儿却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他目光躲闪,眼神飘忽,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
工作人员个个一脸严肃,目光犀利。
“还不说吗?”年长的工作人员一拍桌子。
“啪!”一声。
吓得‘刀疤脸’身子一抖。
“同志,我真是冤枉的。”‘刀疤脸’嘴上开始叫屈。
眼睛却不敢看对面坐着的工作人员。
“给他讲讲咱们的刑法。”年长的工作人员冲身旁的年轻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年轻的工作人员轻点了一下头,开始给他背相关的法律条文。
“盗窃国家三级文物,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盗窃国家二级文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窃国家一级文物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刀疤脸’听得两股战战。
“告诉他,他这属于什么。”年长的工作人员端起手边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里面温度正好的茶水。
“盗窃国家一级文物,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年轻工作人员又道。
听到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刀疤脸’的脸唰地白了。
年长的工作人员微微勾了勾唇。
对于‘刀疤脸’的反应,年长的工作人员显然很是满意。
“那盗窃多起国家一级文物呢?”年长的工作人员故意问给‘刀疤脸’听。
年轻的工作人员抬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给‘刀疤脸’看。
“我说,我说……”‘刀疤脸’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既然要说,那就好好说,要是有一句不尽不实的……”年长的工作人员手指轻敲桌面。
“我说,我都说,我坦白……”‘刀疤脸’忙道。
年长的工作人员朝年轻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年轻的工作人员当即翻开记录本,拔下钢笔的笔帽。
“我家地窖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侯老幺……”
害怕被牵连,不等工作人员细问,‘刀疤脸’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多会,就将侯老幺几人卖了个干净。
“你是说,他们几个现在都去了西城?”年长的工作人员面色一凛。
“对,他们说西城的红星村林子里有一个什么王爷墓,还说里面有价值连城的宝贝,还说东西到手,他们就发了。”‘刀疤脸’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