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走到坑边,弯腰,捡起那枚石头。
入手微凉,触感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但比玉更重,更有质感。
“这是什么?”
雪灵儿问。
“留影石。”
秦烬说,“储存影像和声音的法器,只能用一次。”
他握着石头,犹豫了一瞬。
然后,注入一丝灵力。
“嗡……”
石头表面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在空中凝聚、交织,最后化作一道……虚影。
是个女子。
白衣,青丝,容颜绝美,眉眼温柔。
和幻境里看到的清璃一模一样,但更清晰,更真实,连眼睫毛的颤动都能看清。
她站在一片开满白花的草地上,背后是青山绿水,阳光明媚。
她对着“镜头”——也就是握着留影石的秦烬——温柔地笑着,眼里有化不开的慈爱和不舍。
“烬儿。”
她开口,声音清脆,像碎玉,带着淡淡的哽咽。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通过了太虚古族的血脉试炼,觉醒了真正的血脉之力。”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但依旧笑着。
“娘对不起你。”
“没能看着你长大,没能教你走路,没能听你叫一声‘娘’。”
“但娘不后悔。”
她看向远方,眼神悠远。
“你父亲……他还活着。”
秦烬握紧石头,指节白。
“他在‘天道牢’最底层,被锁链贯穿,每日受刑,已经三百年了。”
清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还在笑,笑得让人心碎。
“但他没有屈服。”
“他在等。”
“等一个人去那里——不是去救他,是去……毁掉天道碑的核心。”
她看向“镜头”,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烬儿,你记住。”
“天道碑不是守护这一界的圣物,是囚笼的锁。”
“净世殿背后的存在,用天道碑抽干了这一界的‘本源’,将所有生灵困在元婴之下,然后把那些有望突破的修士炼成‘资粮’,供他们自己突破桎梏。”
“你父亲之所以甘愿被囚三百年,就是为了用自己当‘饵’,拖住天道碑的部分力量,让它无法完全锁死这一界。”
“而现在……机会来了。”
她深吸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天道碑的核心,就在天道牢最深处。
那是一块‘天道碎片’,蕴含着这一界的规则本源。
只要毁掉它,天道碑就会失效,这一界的桎梏……就会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