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小胖子。”
七太爷嫌恶地瞥了一眼还在哭闹的陈耀祖。
“既然是你们老陈家金贵的‘男丁’,那就得承担起男丁的责任!”
“村西头的垃圾场缺个捡破烂的。这小子年纪小,钻垃圾堆正好。”
“以后每天捡五十斤废品交上来抵债,捡不够,就不准吃饭!”
此言一出。
陈大柱在草堆上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现在,竟然沦为了村里最低贱的童工!
“七太爷……他才八岁啊……”刘翠花哭着哀求。
“八岁怎么了?砸两百多万花瓶的时候,他力气不是挺大吗?!”
七太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这是陈董定下的规矩!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只要你们没还清那一百九十万,你们祖孙三代,生生世世都得在泥地里当牛做马!”
说完。
七太爷冷哼一声,带着人无情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那扇破门,在春风中凄凉地摇晃。
猪圈里。
刘翠花绝望地抱住陈耀祖,出了凄厉的哭嚎声。
而陈大柱,则死死地盯着漏雨的屋顶,两行浊泪滑落。
……
与此同时。
省城,香山公馆八号别墅。
温暖如春的私人恒温泳池旁。
陈秋萍穿着高定的一线品牌真丝浴袍,慵懒地躺在舒适的沙滩椅上。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精油的淡淡香气。
两名专业的私人理疗师,正在轻柔地为她进行着肩颈的放松按摩。
一旁的红木圆桌上,摆放着名贵的法国波尔多庄园空运来的红酒,以及顶级的鱼子酱。
这里的奢靡与宁静,与陈家村那个漏风的猪圈,简直是极端的两个世界。
“师父。”
许嘉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恭敬地将一份文件递给陈秋萍。
“陈家村那边传来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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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解气。
“村合作社为了保住和咱们的订单,对陈大柱一家严苛。”
“刘翠花现在每天扫猪粪,陈耀祖被逼着去垃圾场捡破烂。”
“至于瘫痪的陈大柱,每天只能靠刘翠花从猪槽里偷点残羹冷炙吊着命。”
陈秋萍优雅地端起高脚杯。
红宝石般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流转,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泥潭里的蛆虫,就该待在属于它们的泥潭里。”
陈秋萍的声音平淡,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狂喜。
因为这种层次的跳梁小丑,早就不足以引起她情绪的任何波澜。
“那一百九十万的债务,就像一条结实的锁链。”
“锁住了他们恶臭的封建繁殖癌,也锁住了他们企图不劳而获的贪婪的灵魂。”
陈秋萍轻轻抿了一口红酒。